第116章 从之,朕是仁君
拒绝,忽然瞥见手里的玻璃杯。

    透明的杯身,在烛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。

    又想起刘策送的那一整套玻璃器具——茶壶、酒杯、碗碟,个个精美绝伦。

    再想起刘策在洛阳时的表现:诗文写得好,仗打得好,还特别懂事,从来不跟自己要这要那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……刘策是宗亲,是自己人。冀州稳了,对朝廷有利。

    而且……奏折里那句话说得在理:“秦朝因苛税失天下的教训就在眼前。”

    刘宏虽然贪玩,但不傻。

    黄巾之乱怎么来的?不就是老百姓活不下去了吗?要是冀州再乱起来,平叛花的钱可比免一年田租多多了。

    他纠结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张让在旁边察言观色,小心翼翼地说:

    “陛下,冠军侯这奏折……说得也有道理。冀州刚平,人心不稳。若是逼得太紧……不过这事关乎赋税,还需慎重。”

    “朕知道。”刘宏摆摆手。

    他盯着奏折看了又看,最后叹了口气:

    “从之。”

    张让一愣:“陛下?”

    “准了。”刘宏说,“拟旨,免除冀州百姓一年田租,以赈济灾民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英明!”张让赶紧拍马屁。

    刘宏把奏折扔给张让:

    “让尚书台拟诏吧。对了,诏书里提一句,就说朕体恤百姓,念冀州遭灾,特免一年田租——让天下人都知道,朕是仁君!”

    “奴婢明白!”张让接过奏折,躬身退下。

    走出温室殿,张让擦了擦汗。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:陛下这次这么大方,冠军侯这面子,真够大的。

    “会送礼,也是本事啊。”张让感慨。

    很快,尚书台得到皇帝批示,拟写正式诏令,加盖御玺,下发执行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,出奇地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