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笑道:“这洛阳啊,看着繁华,实则是个大泥潭。待久了,容易陷进去。”
三人说笑着往后院走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甄府的庭院里,暖洋洋的。
刘策心里盘算着:幽州,那才是自己的地盘。到了那儿,天高皇帝远,想怎么摸鱼就怎么摸鱼。
至于洛阳这些是是非非……能躲就躲吧。
摸鱼的原则之一,远离权力中心,才能安心摸鱼。
……
这天午后,洛阳蔡府后院。
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,枝叶茂密,把午后的阳光筛成斑斑点点的光斑。
几张蒲团围着一张漆木案几,案上摆着凉茶、几碟点心——枣糕、还有不知名的什么果子。
连盛点心的陶碟都刻着精致的缠枝纹,一看就是讲究人家。
活脱脱一副文人雅集的派头。
坐在主位的是蔡邕,这位大儒摇着一把竹扇,面带微笑,正准备开启今天的话题。
他左手边是刚官复原职的卢植,虽然脸上还带着点牢狱之灾的憔悴,但精神头不错。
右手边是孔融,就是那个“让梨”的孔融,现在已经是个中年文士了,就是眉眼间那股子傲气还在。
再往下是韩说、马日磾、杨彪,还有皇甫嵩,这位老将军在一群文人中间坐着,腰杆挺得笔直,跟其他人松松垮垮的坐姿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诸位,”蔡邕摇了摇竹扇,准备开讲,
“前儿得了篇《古诗十九首》的新注,一位隐士所作,诸位瞧瞧这‘迢迢牵牛星’一句的解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孔融突然“啪”地拍了下案几!
那动静,把茶壶都震得撞到碗沿上,叮当直响。
“先别聊新注了!”孔融嗓门挺大的,“你们都听说了吧?冠军侯刘策,前些天在醉春楼写了两首诗!”
这话一抛出来,满院子都静了半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