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誉了,全赖陛下洪福,将士用命,刘策侥幸而已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曹操抢过话头,给袁绍也满上酒,开始滔滔不绝,
“伯略你是不知道,自从你受封的消息传开,这洛阳城里关于你的传说可多了!
有说你身高八丈、腰围也是八丈,一顿能吃一头牛的!
有说你其实是天神下凡,那把天龙破城戟是雷公爷送的!
还有更离谱的,说你会撒豆成兵,那军队其实都是纸人变的!哈哈哈哈哈!”
曹操自己说得乐不可支。
袁绍也笑着摇头:“市井传言,荒诞不经,但也足见冠军侯如今声威之盛。
来,绍敬冠军侯一杯,一为庆贺大功,二为今日相识!”
三人推杯换盏,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。话题从黄巾战事聊到洛阳趣闻。
曹操绘声绘色地讲起张让最近又给灵帝进献了几只据说能征善战的“金头大将军”(蛐蛐),哄得皇帝眉开眼笑。
袁绍则说起某家那位眼高于顶的公子,昨日在城外纵马驰骋,结果马失前蹄,
连人带马摔进了百姓沤肥的泥坑里,捞出来时那味道简直“绕梁三日”,成了世家圈子里最新的笑谈。
听得曹操拍着桌子狂笑,差点把桌上的盘子震飞。
刘策一边听着这些洛阳顶流圈的八卦,一边小口喝酒,感觉还挺有意思,比在朝堂上勾心斗角轻松多了。
其实刘策还观察一直着曹操和袁绍。
曹操放浪形骸,看似毫无心机,但眼神深处偶尔闪过的精光,显示他绝非表面那么简单。
袁绍则始终保持着优雅的仪态,说话很有分寸,但那种出身顶级豪门的优越感和对权力的渴望,几乎刻在骨子里。
正聊得热火朝天,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比之前更响亮的喧哗声,中间夹杂着哄堂大笑和姑娘们清脆的娇呼喝彩声。
“楼下这是怎么了?这么热闹?”刘策有些好奇,走到窗边,轻轻撩开一点精致的竹帘,向下望去。
只见一楼宽敞的大堂此刻人头攒动,挤满了身穿青衫、头戴方巾的年轻学子,以及更多衣着华贵、手持折扇的公子哥。
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手里要么拿着毛笔和纸张,要么攥着把扇子紧张地扇风,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堂中央一个临时搭起的小小台子上,那架势,倒像在赶考抢状元!
刘策纳闷:“这……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?”
袁绍也端着酒碗凑到窗边看了一眼,脸上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笑容,摇着羽扇解释道:
“冠军侯有所不知,这是醉春楼,或者说,是这位苏大家(花魁)的规矩了。”
“苏大家?”
“正是。”
曹操也挤过来,一脸“你居然不知道”的表情,
“苏挽晴姑娘,醉春楼的花魁,也是洛阳城最有名的清倌人(卖艺不卖身)。
不仅容貌绝丽,更是琴棋书画、诗词歌赋样样精通,尤其一手琴技,据说能引动百鸟。
寻常人想见她一面都难,更别说听她弹琴、陪酒了。”
袁绍接过话头:“苏大家有个雅趣,每逢节庆或有什么天下大事,便会出来设下一题,邀在场宾客应对。
若是诗文能入她法眼,便可请她入雅间,亲自抚琴一曲,再陪饮几杯清谈。这可是洛阳无数文人才子梦寐以求的殊荣。
今日想必是因为黄巾平定,天下初安,苏大家也出来凑个热闹,以诗会友。”
正说着,只见一位女子在两名丫鬟的陪伴下,娉娉婷婷地走上了那方小台。
这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,身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轻纱长裙,身段窈窕,乌发如云,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住。
她眉眼如画,唇不点而朱,最妙的是那种气质,既有风尘女子罕见的书卷清气,又带着一种我见犹怜的柔美。
她手中持着一支温润的玉笛,只是静静往台上一站,浅浅一笑,楼下那喧闹的声浪,竟然自然而然地低了下去,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,充满了惊艳和痴迷。
曹操用胳膊肘碰了碰刘策,低声道:
“看,这就是苏挽晴苏大家。怎么样?是不是跟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?”
刘策点点头,客观评价:“确实气质出众。”
他心中却想:“这颜值和气质,放到后世绝对是顶级网红、明星的水准。在这种地方,真是可惜了。”
只见苏挽晴朝着四方微微欠身,朱唇轻启,声音如珠落玉盘,清脆悦耳,却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软糯,清晰地传遍了大堂:
“诸位公子,诸位才俊,今日洛阳风和日丽,更闻黄巾荡平,天下复安,实乃可喜可贺。
往日诸君多以风月为题,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