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人类就是这样,时而热血上头,然后——
为自以为是的伪善付出代价。
但是做便做了,亦无需后悔!
谢长赢疯狂压榨自己身体内的每一丝能量,长乐未央随即颤动着,发出清脆的铮鸣声。
骤然间,剑气如狂风般翻涌而起。
这“烧火棍”不愿意接受谢长赢的力量,却也由不得它。
必须速战速决。
谢长赢当即在心中做出判断——若十招之内不胜,待他力量耗尽,便万事休矣!
下一秒,谢长赢毫不犹豫,剑出如虹。
那带着寒彻骨髓的肃杀之气的玄色长剑,没有任何迟滞地朝着压胜劈砍而去。每一剑劈出,都让压胜用以抵挡的黑气瞬间化为虚无,唯有剑鸣在风中回荡。
一剑。
两剑。
三剑。
……
第六剑。
压胜一味狼狈闪躲这,可却好像并未被伤到。
反而,随着谢长赢的不断攻击,压胜周身缭绕的黑气反而愈加浓厚,带来如潮水般汹涌的威压,几乎能让在他周身之人立刻窒息。
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
谢长赢一咬牙,将仅剩的力量全部注入下一剑中。
他承认,他在赌。并且,这将是他短短二十几载的人生有史以来,最不理智的一个赌。
当最后一剑劈下时,天地似乎安静了一瞬。
压胜被谢长赢这一剑击退出去数十丈。
但他周身仍然笼罩着浓厚的黑气,谢长赢无法看清黑气之下的具体情况。
“小子,倒也并非,一无是处。然,终不过,”
狂风骤起。笼罩于压胜周身的黑气渐渐散去——
他竟毫发无伤!
这不可能!
谢长赢睁大双眼。
即使巫族的身体天生强悍,但在他刚才全力一击之下,也不可能会有人还能毫发无伤!
这不仅仅是谢长赢对自己实力的自信,更是一种常识。
压胜却并不在意谢长赢的惊讶。他将破烂娃娃塞进衣襟,贴着心口放好。而后,缓缓抬起双手。
缠绕在他周身的铁链相互碰撞这,发出叮呤当啷的声音。
在压胜的手掌上方,不详的力量以黑气的形式不断汇聚。
而后,压胜用他那略带沙哑的声音、不连贯的语调,轻飘飘为谢长赢下了最终判决。
“自寻,死路。”
恍然间,谢长赢见到一双深红色的眼睛。
继而,疼痛自四肢百骸汹涌而来。
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自己已经倒在了地上。
一切是如此之快,快到谢长赢甚至反应不过来。
腥甜不住地从他的喉头涌出,力量的亏空感将他彻底笼罩。
谢长赢拼尽全力,也只能勉强转动眼珠。
视野之中,一双沾满污泥血肉的黑色靴子,缓步自远处行来。最终,停在他脸前。
一只苍白的手捡起了那柄黑色长剑。
压胜用指甲尖,在纯黑的剑身上弹了一下。长乐未央发出“叮”的一声。而后——
“!!!”
谢长赢发不出声来,可痛苦却仍自灵魂深处溢了出来。
压胜拿着长乐未央,向下刺去,轻易便将谢长赢的整只右手自手背处刺穿。
瞧见谢长赢痛苦的模样,他又好奇地缓缓拧动剑身。
然后,果不其然,瞧见谢长赢的面色更苍白了几分。
“看来传言,非虚。”
压胜从喉间发出了一声轻嗤。
他将长乐未央抽出,横拿在手中细细把玩,
“究竟是怎样,的傻子,竟亲手铸出,世上,唯一,一件,能伤自,身性命,的兵刃。”
是啊。
谢长赢无力地笑了。
究竟是怎样的傻子,才会亲手将唯一能杀死自己的武器,交给另外一个人呢。
原来是他啊……
谢长赢的身上没有其他外伤。压胜也有和谢长赢一样的疑惑——
这是他第一次遇见自己伤不了的人。
不过好在,这个傻子自己造出了长乐未央。
“是因为,爱吗?”
谢长赢听见了压胜的疑问,夹杂着讽刺,伴随着钻心之痛。
想来,长乐未央再次贯穿了他的心脏。
压胜亲眼看着谢长赢的瞳孔渐渐失了焦,眼皮再难支撑,最终无力地阖上了。
“哐当——”
他将长乐未央随手丢弃。
除了用来对付谢长赢外,这把剑对压胜来说,也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