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山匪？什么双剑？什么片甲不留？
持盈表情一片空白。
白术继续道：“原来她不甘心做闺阁女子，一心上阵杀敌，精忠报国！”
精忠报国四字落地有声，持盈的眼神瞬间变得些许清澈。
白术全没发现小徒弟已然说不出话，兀自沉浸在回忆之中：
“我听后大为感动，于是为她洗手作羹汤，左右我科举不成，不如专心帮她。
“她也不负自己志向，参军后一路做上将军，在边境奋勇杀敌，所向披靡。
“我……咳，我做她的贤内助，我们就这样恩爱一生。
“只是……醒来才发现，一切都是幻梦一场，心中只觉得……怅然若失。”
白术的故事讲完了。
持盈觉得自己大脑褶皱都被抚平了，下意识鼓起掌来。
好精彩。
持盈真心实意感慨道：“做梦妖就可以经常看这种故事吗？那我也想做梦妖。”
白术无言片刻：“胡闹。”
持盈挠头：“那，之后，师尊又是怎么跟合……咳，跟师娘好上的？”
白术听得“师娘”二字，先是一瞬忸怩，而后弯起唇角，似是十分受用。
持盈在心中暗自摇头。
还好师尊不上网，否则迟早会暴露恋爱脑属性，无意间说出的话被人当成参考文献然后名垂青史……
白术道：“醒来瞬间，神思迷蒙，不甚清醒，只记得自己是药王谷弟子……还记得她，我想，也不知她是哪派仙子，但不论她是哪派仙子，我都要去求娶。”
持盈抿唇，只敢在心中感慨造化弄人。
却不料，白术忽然笑出了声。
“只是没想到，她竟是合欢宗老祖。”
持盈：……
不儿。
师尊怎么还笑得挺开心的？
一般人不应该觉得天塌了吗？
那可是合欢宗老祖啊！
传闻中情人无数万花丛中过修真界最令人羡慕的女人……咳。
收起脑内幻想，持盈追问：“然后你们就……在一起了？”
白术摇头。
“初时我还不懂，只还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……也曾对她说过，与我在一起后，便不许招惹他人了。”
持盈又忍不住开始在心里吐槽。
什么叫“初时还不懂”啊，那不是正常人的反应吗！
不过师尊也不能算是什么正常人就是了……
“我跟她说完那句话，斩穹便出现了，原来她进入天原秘境，便是来找斩穹的。”
持盈摇头晃脑：“嚯。”
这次不是气氛组了。
持盈这一声感慨抑扬顿挫，真情实感。
难怪斩穹这么恨，恨到大庭广众之下不顾颜面，也要给师尊难堪。
道侣一眼没看住，就被人拐……呃……拐了个新人……呃……
罪过罪过。
持盈在心底双手合十，随即想起什么，问道：
“那斩掌门，不是出了名的暴脾气？他没当场就砍了师尊？”
白术竟再度笑了起来。
“她挡在我身前，说要杀便先杀了她。”
持盈肃然起敬。
不愧是能靠这方面在修真界开山立派的女人。
“那后来呢后来呢？”
白术开口：“后来……”
未讲完的故事戛然而止。
白术看着持盈兴奋的脸，挑了挑眉。
“你为何兴致这么高？不过是些陈年旧事，没什么好听的。”
只见持盈一脸讳莫如深。
“谁不爱吃瓜呢，尤其是身边人的瓜，师尊你尽管讲，我保证比听课时还认真。”
白术险些气笑，抬手敲了下持盈额头。
“后来自是不欢而散，我本以为此番只能算是有缘无份，但……沐卿追来了药王谷。”
持盈不解：“啊？谷外不是有结界么？”
白术顿了下，含糊一声：
“当时还没有，结界是三百年前……是后来布下的。
“总之，她追来谷里，对我说……有缘合该珍惜，岂可因那些世俗的陈规烂俗辜负彼此？”
持盈皱起脸。
好有道理。
但是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。
白术轻叹一声：“话说的好听，可我当时岂能接受与旁人共享道侣？我使劲浑身解数逼她出谷……”
白术话没说完，持盈接话。
“结果都失败了是吧。”
白术无奈，笑着点头。
“但后来，是她自己主动离开的药王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