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.内围(八)
    接下来的第一场比赛,褚知珩胜,距离药效结束有十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。

    她再一次开始抽奖,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。

    淡灰色的灵力散去,不是蝉蜕玉髓。

    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比赛,褚知珩接连比了三场,脸色越来越黑,还没有抽到蝉蜕玉髓,甚至共影灯被她抽了整整两次!

    距离药效结束还有十小时三十五分钟,褚知珩调整呼吸,不得不承认,自己只有十小时三十五分钟的寿命了。

    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......

    褚知珩和蝉蜕玉髓犹如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般,永不相见。

    她调整了呼吸,距药效结束只剩下六个小时的时间,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场的比赛。

    肌肉的酸痛,丹田处传来的刺痛,都比不上褚知珩抽不到蝉蜕玉髓的失落感。

    到底怎么样,才会拥有蝉蜕玉髓,褚知珩心想,共影灯她已经抽取了不下两三下,为什么就是抽不到蝉蜕玉髓?

    距离结束只剩下四十五分钟,褚知珩面色苍白,双眸隐隐发红,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她计算过,按照如今自己的灵力和体力,四十五分钟就是自己的极限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若仍无法抽到蝉蜕玉髓,亦或者无法取胜,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。

    她不想死,可她实在是太累了,就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栖影在她身旁陪伴已久,剑灵虽无法彻底显现,但也是通了人性的。

    无需褚知珩刻意指挥栖影,只要她对其余三人有了一丝进攻防守的意图,栖影便能做到与之共进退。

    结果也如同褚知珩所料那般,四十五分钟内解决战斗,而如今,距离药效失效不过五分钟。

    台上的褚知珩扭头看着台下的谢清让。

    谢清让原本高挑的身形,再此刻竟显得消瘦起来。

    他勾着唇角,原本想说些什么,却如同被千斤巨石压住了般,只是动了动嘴角,并未有一言一语。

    褚知珩拖着沉重的身子,一步步往前走,五分钟对于她来说,太过短暂,也太过漫长。

    同心蛊传来的阵痛不停提醒着她,原来自己还活着。

    蝉蜕玉髓的存在不停的告诉她,只要这一次抽到了蝉蜕玉髓,自己与谢清让便能再次焕发出蓬勃生机。

    用尽全身气力,褚知珩点了抽奖那一刻整个人无力的瘫到在地。

    眼皮越来越重,褚知珩扭着头再次朝谢清让望去,他的情况和我差不多嘛。

   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
    抬眸又看向抽奖结果,褚知珩的瞳孔瞬间放大。

    蝉蜕玉髓!是蝉蜕玉髓!!

    手心握着那玉瓶,褚知珩猛地扔向台下的谢清让。

    瞧见那纤长的手指紧紧握着玉瓶,褚知珩这才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躺在青灰色的石板上,劫后余生的褚知珩心想,早一秒是不行的,晚一秒也是不可以的,就这么刚刚好。

    如针扎过般的痛意正慢慢消散,褚知珩又听见了谢清让的嗓音。

    “知知,阵法仍在稳定运行,这几局辛苦你了,知知。”

    “打完这局,我们就跑路,这秘境,不呆也罢。”

    褚知珩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,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中,她为了尽快结束比赛,获得蝉蜕玉髓,可谓是拼尽全力。

    如今蝉蜕玉髓也有了,储物袋也装的满满当当,即使无法获得无相君的传承,算上春境获得混彩珠,龙血绛云果,法宝,也可以了。

    而仙界至宝守护人,也只会是自己。

    还没等她准备好下一局的比赛,耳旁便传来了谢清让的怒吼声。

    “跑,知知,快跑!”

    浮华剑将发了疯的雕像裁判牢牢拦住,褚知珩一眼瞧过去,猛地被吓了一大跳。

    原本无神的眼睛,此刻却冒着嗜血般的红光,眼中尽是渴望。

    不知是她的错觉,还是怎地,褚知珩瞧见那雕像张了张嘴,识海中也响起了一道诡异无比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想获得无相君的传承吗?

    孩子,来吧,来我这,乖孩子,你从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,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?

    来吧,乖孩子,快来。”

    晃了晃头,褚知珩又瞧见那雕像与谢清让缠斗起来,那还有半分说话时的样子。

    这一切似乎只是她的错觉般。

    谢清让的发丝在四周迸发的剑气中飞舞,他用力砍下雕像裁判伸向褚知珩的右手,旋即一掌打在他的胸口。

    转头朝着褚知珩喊道,“阵法已破,应寻另一出口,逃出生天!”

    栖影强撑着她疲惫不堪的身子,褚知珩瞧着周围的环境,心中想着该如何从这逃离。

    出口会是那条望不到头的走廊吗?

    可又应该怎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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