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. 第二十八章
    我蹑手蹑脚地走进小阁楼,那人还没有醒,他背朝上趴在枕头上。刚才在屋外碰到了正准备给他换药的小菊,我拦下来说向少爷说以后都让我换。其实我是在说谎,我不过是想看看他有没有恢复,看他到底会不会说话。

    他就像熟睡的婴儿,如此安详。我从后山摘了一些鲜花,插放在他的床头,就像之前他放在我们的窗台上那样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,小姐对向甫言十分冷漠,两人已经好多天没有说话,对于向甫言的真正目的,我们不知道做何见解。向甫言那天为自己辩解,我想小姐其实都已经接受,至于真假,我们心中都已经有了答案。但是小姐伤心可能是因为自己,在全家都遭受危难的时候,自己却彷佛置身在另一个时空,没有和家人一起并肩作战,好像在苟且偷生。

    我看着床上的人,他显得那么安静,就像之前在北京时看见他那样,他后背的伤肉翻开出来,就像一条条山脊。

    我换完药往出走正巧碰见向甫言走进来。我向他稍稍欠身就准备往出走,他欲言又止,我对他说:“一次解释是不够的。”

    我回到小姐的房间,小姐的桌子上摊了一大堆的报纸。小姐正趴在桌子上用左手指着,右手在另一边抄写着。

    “小姐,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小姐我觉得你真的没有必要出去的。”

    小姐仰卧靠在椅子后背上,闭上眼睛说:“芙桂,怎么没有必要,我们在这里总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
    小姐从来天津开始,就开始找工作,她积攒每天的报纸,将每天的招聘信息都记录下来,但是那信息好多都是码头的搬运工,或者是谁家的老妈子,我将那报纸都扔到地上,气愤地说:“这都是什么啊!我去还行。”我转念一想,又将报纸捡起来,仔细看着说:“要不我去。”

    小姐苦笑一声说:“芙桂要不我们一起去。”我说:“这怎么可以,小姐你是金枝玉叶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现在也是枯枝败叶了。”

    “最近也没有什么信件嘛?”小姐还是不甘心地问,“都石沉大海了嘛?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,继续说:“小姐,不要灰心。你满腹学问,又写得一手好字,还会说洋文,怎么会找不到呢?”

    小姐捏捏自己的太阳穴。

    我看小姐如此忧心,便开玩笑说:“不然,我们去大草原找伊泰王子。”

    小姐听到这话之后,脸色更加得难看,小姐脸上的愧意溢于言表。我知道我自己说错话了。

    当初我们不考虑后果,跟着向甫言来到天津,把这桩婚事都抛掷脑后,其实并不是真的忘记,人生大事怎是儿戏,但是这就像是一个借口,可能伊泰王子也以为王府上下都已经遭受了灭门之祸。就像之前所说的,我和小姐现在都是一个新的人。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身份,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过去。

    “是我失约在先,怎么还能去找他。伊泰王子应该值得更好的姻缘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……”

    向甫言走进来了,他看到满地的报纸问这是在干什么,小姐将头转向窗外,并不理他。我刚才意思是让他再寻时间给小姐解释,没想到他现在就来了。

    “芙桂,你先出去一下,我有话要对你家小姐说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我将房门虚掩,躲在门口偷听。

    从细小的门缝中,我看见向甫言也不坐下,他就只是在房间里转来转去,并不开口,他思量再三,最后在小姐身后站定。

    “当初暗杀吕长卫是我和王爷还有于沛甚至还有张将军那边,我们都是精心谋划好的,但是因为小人作梗,才让于沛的行踪暴露,以致到后面时局发展的一发不可收拾。”

    小姐还是坐着,静静地望着窗外。向甫言将双手放在小姐的椅背上,继续说:

    “当时我是安插在赵先生手下的人,张先生当时嘱咐我不能暴露身份,让我一直潜伏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我见死不救,也不是我见风使舵,更不是我一开始就是有备而来。”

    小姐的目光渐渐从窗外转回,看向自己的掌心。向甫言趁此转身蹲在小姐的面前,他紧紧地抓住小姐的椅子,就像紧紧抓住小姐的肩膀,他此时看起来有些激动。

    “如果说我要有什么是私心,那就是不愿意让你去那大草原!在天津,我也可以让你快乐无恙。”

    小姐紧紧盯着他的眼睛,远远的看过去,小姐的眼睛就像是一个水晶球闪闪发光,彷佛马上就要掉下水滴来。

    向甫言站起身,抱着小姐的头,将小姐揽入怀中。

    我悄悄地把门关上。

    我心中生出别样的情绪,感觉心里突然紧绷绷的,却又感觉畅然。

    我又来到小阁间,他还是那么安静地睡着。

    我拉过椅子,坐在他的旁边,对着他自顾自话地说起来:

    我背过很多戏文,什么才子佳人,痴男怨女,墙头马上,我都知道。我以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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