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一动,这个角度,她瞧见付苏耳廓后方有一颗小痣,红色的,靠近耳尖,像女娲娘娘造人时错手点的,却令她生动起来。
付苏穿着她的衣服,一袭浅蓝色衬衣,料子柔软,搭一条华夫条纹白裤,她背好薄,衣服都撑不起来,挂在肩头,但脖颈纤长,像仙鹤。
裴温瑾轻声问:“苏苏,你今天晚上开心吗?”
付苏抬高手臂的动作一顿,她放下杯子,玉镯在清瘦的腕子上摇晃,才回应:“嗯。”
素来冷淡的眸子,此时消解冰霜,显出几分柔情,裴温瑾盯着她,吟吟笑,“你开心就好。”
这之后没人说话,裴温瑾仰头靠在沙发上,心里想着事。
她该怎么开口,说要和苏苏一起住……
直说才是她的性子。
牛奶逐渐下降的水平线是沙漏,是倒计时的走针,是裴温瑾越来越快的心跳。
而玻璃杯与实木桌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声响是氢气球爆炸一刻的窒息。
付苏刚放下玻璃杯,裴温瑾细软的声音从耳后响起,紧接着手腕被圈住,力度就像那一圈玻璃翡翠。
“苏苏。”
“我可以和你一起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