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景同说:“我这辈子都不会后悔的。”
蒋菩娘蒙着被子呜呜大哭。章景同犯错了一般拍着被子,依旧沉默:“生米已经煮成熟饭。章家少奶奶的位子是你的了。你不能不要。”
“你要是敢不要。我就举报你失贞,婚前失贞不守妇道。我让你在哪里都活不下去。我坐牢也要娶你。”
蒋菩娘丢开被子,这次真的气狠了,狠狠的剜了章景同两眼。她对章景同说:“章延辅,你真的对不起我对你的善意。”
“善意?”章景同苦涩道:“你对我何尝有过善意。你别别扭扭,脾气恶劣。我把你哄了再哄,你心怀怨怼,不肯留在我身边。”
章景同心如死灰,“我不知道是什么天大的错误。让你要这样待我。隐瞒你,非是我所愿。你用这件事惩罚了我这么久,难道还不够吗?”
蒋菩娘泪光闪闪和他辨理,“我什么时候惩罚你了?”
章景同控诉道:“你不要我。无论我做什么,你都不要我。反复的将我拒之门外!”
蒋菩娘哑口无言,一口气没上来。
“孟弗。我从未有意瞒你。在陇东结识你是个意外。我入京才告诉你我的身份是我不对。但这绝对谈不上骗。我想娶你,是真心实意的。”
“我哄过你。不止一次了,我累了。”
章景同抱起蒋菩娘,让生脸的婢女换上床帐,被褥,一应皆是旧物。蒋菩娘看的奇怪,很快就发现这是章景同昔日用过的。
全是男子的铺褥旧物。
章景同重新把蒋菩娘放回被窝,抚摸着她的额头湿碎发,道:“既然哄不好你。我以后我也不哄了。从今天起,你睡我的被褥,穿我的衣裳,用我的熏香。我吃什么,你用什么。”
蒋菩娘目光逐渐震惊。
章景同亲吻了她额头一下说:“乖乖的。等你习惯了我的气息,我的味道。也就不想跑了。”
章景同把她的鞋送到门外,只留软袜和硬袜子,令房内铺了波斯地毯,静静细细地说:“今后你也不必穿鞋了。京郊别院什么都有,你要什么只管吩咐一声。”
蒋菩娘这才发现章景同变本加厉了。她慌张的抓住章景同袖子,想要解释:“你不能这么对我。我还在奉国公夫人面前为你说情了呢。”
章景同噙着笑,眼底冷意淡淡笑着:“说情,说什么情?你以为我用的着你说情吗。”
“章家不会真的打死我的。你说不说情,我都活的好好的。”
他轻轻把蒋菩娘的手放回床上,见她还要抓,用腰带细细系上放进被子里。重新给她掖好,拍着被子哄道:“不要怕。睡饱了,我让丫鬟给你解开,不会耽误你吃饭的。”
然后状似轻描淡写,极为不经意地说:“周流山的女护卫皆是女兵中一等一的高手。你若是不听话,她们对你动手了。你可别说我的护卫欺负你。”
蒋菩娘气的冒烟了,她一字一句道:“章延辅,你当真是个混账东西!”
“混账就混账吧。”
章景同俯身与她接吻,吮干净蒋菩娘的气息。看着她脸色发白大口呼吸,方才轻轻拍着她胸口说:“我早该这样了。哄你做什么呢,反正又哄不好。”
蒋菩娘无力应付他。
章景同目光哀伤的注视着蒋孟弗。
*
一连六日荒唐。
蒋菩娘渐渐有些害怕了。因为她发现没人来找她,更没人来找章景同。
朝廷甚至过来下旨让章景同每日都上大朝会点卯。章景同也没有回奉国公府去。
京郊离京中极远,早朝更远。也就是说,每日章景同丑时就要动身赶路。方才将将能赶上。
奉国公此举俨然就是要逼章延辅回京。
章景同却无动于衷,宫里送来了崭新的官袍。官袍上似是工科给事郎中。不过却没有圣旨,也不知是何意。
这日,章景同穿好官袍起身离开,蒋菩娘生气,但还是于心不忍的问他:“你这么回去,你家长辈会打你吗?”
“会吧。”章景同回答蒋菩娘,但他会错了意思。
章景同抓着蒋菩娘的腿拉倒自己身边,意有所指的说:“那又如何,我觉得很值。”
“蒋菩娘,我能付出的代价比你想象的还多。”
“你以为说动了我家长辈,我就能被奈何住?蒋菩娘你错了——我就是被打死,被开除族籍,被逐出章家。我也要把你攥在手心里一起带走。”
“我可以成全章家的一切荣耀。我会担起家族的责任任劳任怨。但我的父亲、祖父他们是清楚的我不会事事都妥协的。他们没办法一直阻止我。”
“包括你的生父,孟家。你以为山东孟府会为你出头吗?你跑到哪去,我都有办法让他们把你给我送回来。蒋菩娘,你不要让我活的很卑鄙。别忘了,我没招惹过你。”
“在陇东,在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