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菩娘喃喃道:“我没有对章延辅不好。”
尹凌清这次认真了,“那你也没有对他好啊。你心里委屈,他心里就没有委屈吗?”
蒋菩娘垂下头,像丧气的朱鹮。
尹凌清很偏袒自己儿子,她说:“景同那么喜欢你,你只会让他伤心。你哄哄他,他能开心好几天的。”
蒋菩娘正要说知道了,尹凌清忽然起身。蒋菩娘跟着抬头,忽地见众人齐声高呼:“拜见太子殿下。”
蒋菩娘在汝阳郡主身后跪下。
只见一玉带蟒袍的青年男子步入宴席,他生的竟然与章延辅有几分相似,只是面容宽阔看起来更峻冷一些。章延辅长的则要温和的多。太子爷身边是蒋菩娘极为眼熟的王元爱。
章景同目光诧异,幸好一同前来的还有杨英哲,他与杨英哲眼神交汇。
杨英哲微不可见的对章景同摇摇头。
章鹿佑立刻派人,低声道:“打听打听,今日发生什么事了。”
太子谢翀对奉国公行尊师礼,口中唤:“舅舅,濮渝今天来迟了。没耽误悠悠妹妹的大喜事吧?”
奉国公章年卿非常淡定道:“耽误到是不曾,不过风头都被你小子给抢走了。”说着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王元爱身上,笑着问:“元爱怎么来了?”
王元爱目光似刀似火的盯着章景同,章年卿喊了两遍才回过神。他还是很怕奉国公的,作揖行礼。开口说:“太子来赴宴,我陪殿下来给冯悠妹妹贺喜。”
问不出什么来,章年卿也不勉强。笑着招手让王元爱上前,低声问他:“你的伤如何了?”
王元爱满脑子的火气被这春融雪的一笔给化了,嘴唇嗡嗡,半晌不知道说什么。
章年卿道:“你也不必瞒我。你和景同一道回来,我有什么不知道。你今日你恰好来府里,外面没什么好大夫。让府里给你把把脉吧。”
王元爱低声道:“谢过奉国公,不必了。太子已经请御医给我看过了。”
章年卿心念一动,太子和王元爱落席走了。立刻派人出去,片刻后就有人来禀:“国公爷,打听到了。武库司的大印丢了,说是管文书账目的书吏做的,太子派人上门抓人。却不见那书吏。”
章年卿好笑道:“难不成他们疑心景同?”
章鹿佑正巧这边人也回来了,凑到父亲身旁,无奈道:“只怕正是疑心景同。先前景同在华亭县做小师爷,如今是武库清吏司的小书吏偷印。他们就疑心是景同做的,看这架势,只怕是上门问罪来的。”
章年卿闻言笑道:“可见这欺男盗女的事还是不要做。这不报应来了,如今人人都疑心他。”
章鹿佑大惊:“父亲!”
章年卿把着茶盏笑道:“怎么还要瞒我?我把章家交给你,你连儿子都管不住。我也是睁眼瞎了,竟不察觉。我们家景同,竟然把孟氏之女,拘在章家眼皮子底下。”
“景同和欺男盗女之辈,唯一的区别就是连孟氏的父亲也拘了过来。行云啊,爹对你很失望。”
章鹿佑不敢否认自己在这件事上对景同所为多有遮掩,眼下在宴上,他不好多说。嘴唇嗡动,只能说:“父亲,不是您想的那样。景同与那少女是两情相悦的,并非是欺男霸女。”
章年卿抬手震住,说:“不必多言。”
章年卿敲着桌子道:“既然两情相悦,为何还会强取豪夺?你可知孟家那女孩子,是孟家重金从陇东买回来的。便是有两情相悦,也是在陇东两情相悦。如今进了京,孟家造孽你助虐。”
“章鹿佑,不是你的女儿你就无所谓是吗?”
章鹿佑对父亲愧然,“是我没有教导好景同。”
章年卿淡淡道:“你当然没有教导好儿子。景同在陇东对女子动心,你应当第一时间知道。既然景同撂不开手,章家就应该接过手。直接和蒋家订亲。”
“你生的是儿子,撒手不管。才徒惹这些事非。”
“孟氏十三四岁就被许配给甘肃老翁,自此怨恨上蒋家两年不归。后又被其母卖到孟家,孤伶无依。鹿佑,我们章家也是有女儿流落在外的。景同既与她两情相悦,为何就不能徐徐图之,非要行那恶霸占女之事。”
章鹿佑嘴唇嗡动:“爹!”
章年卿对儿子说:“你不必如何。行云,爹若是要谴责你,今日就不会在宴上说。”他一指入戏的太子、王元爱,二人和杨英哲、章景同、康王共坐一席。
“今日之事,你和汝阳郡主务必要把孟家和孟弗安抚好。王元爱初掌兵部武库司就丢了大印,我怕他狗急跳墙。弹劾景同强占孟家女。”
“景同身上并无官职,他若德行有损,失了太子伴读的位置。一时半会儿,为父也无法。你可明白?”
皇上如今在章聿云的事上就能看出来,他在逼着章家解囊交权。泉州海运的万千金银,皇上想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