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菩娘一愣,她被苏家和昌伯侯家的事一打岔,反倒想不起来有谁对她出言不逊,似乎没有这桩事吧?
孟家姐妹纷纷惊讶她不知道。唯有一旁的孟钰沉默,昨夜他在男席上。又因受了章延辅的照顾,坐得靠前些,那些人的议论他都听在耳里。
孟钰心里隐痛得不得了,只恨自己没有身份上去把那些人挨个揍一拳。
还不如陆当和葛新呢,暗不作声就给那些人使了个绊子,丢了个大丑。这些护卫动起手来,真是整死人不偿命。只是,孟钰心里还是不大痛快。
借别人手解气算什么本事?他有一天能为自己这个姐姐解气才是正理。
孟十三叔的书房里,奉祀官、孟卢图、孟十三皆齐聚一堂,还有孟家的数位子弟,束手束脚站在后面。
孟卢图是被羽林卫送回来的,他同行带回来的,还有皇后皇上对孟家的赏赐。
这么多年了,孟卢图头一次面圣,满面红光甚至有些亢奋。
“陛下真是太和善了!”
孟卢图说第六遍的时候,奉祀官和孟中宣对视一眼,都暗自摇摇头。
孟中宣心中冷哼一声,不以为意。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,生了个好女儿罢了。接着心中一顿,孟卢图生的风流漂亮。孟家这么多人都生了女儿,也就他的女儿最出类拔萃。
世人都说妻财子禄寿难以尽全。孟卢图这个废物!空生一张漂亮的皮囊,年轻时流连花丛。没读出什么本事,到了老了,到让他先面起圣了。
奉祀官对此却没有多大计较,他心里清楚得很。章家自打章年卿起就没有扶过废物,这桩好处最后还是要落到孟家头上的。孟钰太小了,孟卢图一团烂泥。
孟十三在京中多年,素有官声。孟中宣适合放出去治理地方。先养个几年,将来再瞧前程。孟中宣手下的几个儿子也皆都出息。
纵是这两个章家和太子都瞧不上,孟家的好儿郎多着呢。总有一两个出类拔萃的。
只要孟弗和章延辅的婚事能成,孟家腾飞之日便指日可待。
孟卢图是蒋孟弗亲爹又怎么样?他身上只有一个姓孟可取。当初他让孟中宣和孟龙图一起过去,未尝没有让其代父的意思。谁知孟中宣这个蠢货,把孟弗弄得恨他不已。
奉祀官叹了口气,开口却先没有说自家的事,反而说:“今日我归府前,康王派人接见了我,苏侍郎也递来拜帖,想请我当个傧相。”
孟卢图哑然,这时候提旁人家的事做什么?孟中宣反倒第一时间明白,沉吟地开口问:“康王膝下的嫡子嫡女皆未成婚,不知道看中的是哪个?”
“苏侍郎之女苏纯妹。”奉祀官微微一顿,敛着语气说:“苏侍郎家的长子要求娶昌伯侯的小女儿。”
孟中宣微微一笑,明白了,贴声说:“奉祀官也该走动走动,这傧相当得。”
孟卢图满脑子冒问号,不由得拐了拐孟中宣,压低声音低声问:“大伯,侄儿不明白……”
孟中宣憋了一肚子火气,耐着这是蒋孟弗亲爹的面子上没有发作,他低声说:“蠢货!你想不明白吗。康王与我们孟家有什么交情?请奉祀官过去做傧相,不过是提前拢一拢人情关系。”
“康王为何要为儿子娶苏家的女儿?那苏纯妹的父亲是谁?当今兵部侍郎。奉国公府如今就差在兵部说得上话的人,因着陶家的缘故,这么多年都不敢碰兵部,更不敢碰边军边镇。”
“傻子都看得出来。康王和苏侍郎结亲,又请我们孟家的奉祀官去做傧相。这关系不就搭上了?章家想求兵部办事,康王也想给章家搭把手。我们孟家是不是最好的桥梁?”
奉祀官见孟中宣也没有傻到头,知道这时候费心点拨孟卢图,不免柔情了几分。开口道:“赏花宴那夜,奉国公府出了事,消息没有传开,不过我们家小弗在场。”
“苏侍郎要见我时说,那日的事多亏了我们家小弗。”
“这次苏家也想请我当傧相,是因为苏家的公子看中了昌伯侯府的小女儿……似乎叫姬珏的。”
与此同时,苏府。
苏侍郎也在问儿子:“子贤,你告诉爹,你到底瞧中了那姬珏什么?”
苏子贤掌酒笑着说:“这有什么关系呢?我从前就见过她,如今她刚从将古庙回来,就犯了这么大的错事。只怕又要被她爹爹丢进庙里。索性我娶了她。”
“其实她这个人没什么坏心,就是憨傻耿直,脾气暴躁,同我们家阿禾是一个性子。”
苏子贤笑着说:“爹爹若真的不答应,又何必要去请奉祀官做傧相呢?”
他看得清楚明白,父亲对章家是一直想靠过去的,只是又不敢真的靠过去,毕竟兵部侍郎若成了章党,第一个削他的就是皇上。
苏侍郎也是有苦难言,他的顶头上司都怕章景同的紧。自打章延辅从陇东回来后,兵部尚书曹洋不知约见了其多少次,章景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