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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顾好樱贞。愿受爹娘责罚。”

    崔氏夫妻没有官职爵位,怎么可能真的责罚冯玉琢呢?

    二人面面相觑,章景同见状不愿气氛掉下去,郑重道:“无论如何,此事是四婶受委屈了。崔叔父、崔伯母放心,母亲先前同我说过。现在不好惊动,待孩子出生后,就进宫求皇后娘娘,给四婶和腹中的孩子请封。”

    汝阳郡主自然是没有说过这种话。但尹凌清素来疼子,且这件事崔樱贞确实是受委屈了。章皇后也不会这件事上为难,就连承治帝也一向不在女眷册封的事上使绊子。

    章景同暗暗盘算,崔樱贞估摸能请封个五品宜人,四叔的女儿挣个县主怕是有点难,求个乡君应当稳妥。若是男孩就请封云骑尉,大不了他去太子那磨磨。

    冯玉琢却按住景同的话音,不愿意让章景同为他的妻儿奔波。他叫景同过来,不过是想着让他这个做儿子孙子的,替父母承点脸色。他之后再弥补这个侄儿。

    谁曾想章景同竟然给他的妻儿筹划起请封来。冯玉琢能不知道章景同日子艰难,他在皇上太子面前为其他事卑躬屈膝就算了,为了他算什么?

    冯玉琢止住景同,对崔樱贞父母道:“岳父岳母,你们放心。樱贞腹中的胎儿已经保住。孩子如今健康的很。今后冯府、章府皆会以樱贞的身体为重。”

    “二老若不放心,崔家可送仆妇、医者道冯家共同照料。玉琢这就为岳父岳母安排住处。”

    “京中我尚有几处宅邸,不若岳父岳母留下来,照料樱贞安胎。待将来孩子出生,您们再回去?”

    恰逢崔嬷嬷赶到,手里还捧着宝生的盒子。

    章景同让崔嬷嬷拿来绿度母心佛,亲自捧给崔樱贞父母看,含笑道:“这是我先前为四婶求的,供在观音禅寺七七四十九天,正好拿来为四婶安胎。”

    这是个又祈福、又珍贵的好东西。

    虽是有点堵人嘴的嫌疑,但崔夫人也不能说这个东西送的不好。她替女儿笑纳了,忍不住道:“延辅小侄,你这样事事周到。可曾想过你本不必替你四叔受这份刁难?”

    章景同一静,说:“我怎能推卸责任呢。”

    崔大夫摇头,说到底还是将此事揽在了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夫妻二人不便多说,再说下去就真像问罪了。章景同陪着崔家二老前去内宅,崔樱贞如今已经显怀了。裹着冬袍,珠圆玉润,白净的像呈了天光似的。

    崔樱贞这胎养的极好,一家三口齐聚。崔父唠唠叨叨,崔母在一旁拭泪。崔樱贞满是小女儿态,像是未出阁似的。

    章景同站在屏风处看的羡慕,他忽的想到他的菩娘。

    同样受伤的蒋菩娘,却没有父母来问责。

    蒋菩娘啊,蒋菩娘。难怪你索爱如命,终此一生。终此一生……你求的都是自己从未有过的东西。

    章景同心中被凿出个黑漆漆大洞。

    我从未觉得你可怜,如今却为你难过。

    *

    窗外骤风如荒,吹的树根摇曳,京城黄沙蒙天。奉国公正门的黄沙一阵一阵往里扑,院子里也积了尘。

    门房早早的关了门。

    章景同开了笔,却迟迟不知怎么写信。宝生见风沙扑黄,从窗子都要吹到桌子上了。掩上窗,暗暗的屋子里他道:“大公子,掌灯吧?”

    章景同颔首: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信到底还得写,他的责要担起来。

    ——垂敬柳母:询叩安,寒秋逢冬。

    笔一顿,章景同又不知道如何写了。千言万叙,满腹文藻,匆匆化作几句天气骤转的问候。让柳崔萍和蒋宝德保重身体,战时军镇下自保。

    言了万千,最终得说蒋菩娘受伤的事。

    ……末了,另有难言苦楚。菩娘入京受我牵累,被江湖人所袭伤。今将养,兰妈妈伴左右。神医鬼医辰州门遍请诸君,日日康复。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。询伤及珍珠,愿母责备。

    笔墨将浓,留下‘皆’字。皆不言语?皆受其罚?章景同心中重重一叹,忽然不知道怎么写了。

    一封信熬到半宿,天快亮的时候,章景同终于写完了。交给宝生封蜡,他洗了把脸。

    宝生持在桌前问,“大公子,您为何非得给蒋家写信。孟姑娘如今伤势大好,都能下地走路了。我听绣娘说,几乎都看不出什么了。”他没提木伋鞋的事。

    章景同脱下一只靴子,久久才放下。

    “我弄伤了她,总要给人家父母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孟卢图算不上父亲,他自己都仰仗章景同鼻息。

    柳崔萍虽只是女子,只是姨娘。对蒋菩娘却好。虽然蒋菩娘无法原谅母亲,但章景同却觉得柳姨娘很好。

    尽管章景同气柳姨娘不由分说把蒋菩娘送上贼船的举动。却也理解她审视一个不靠谱的男子的行为。与之相比,孟卢图实在逊色许多。

    宝生说:“告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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