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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我们姐妹携手逃到陇东扎根,没想到兜兜转转我又来了京城。”

    “虞尔尔,你若真感恩我们姑娘。若是将来遇到与你一样境地的人,你也施施援手帮帮那个人吧。”

    兰妈妈怜悯的目光再次注视到摇篮里的婴儿,“孩子长起来是很快的。自尊心这个东西,要命。孩子一旦知道自己母亲做过卑鄙的事,心里恨意总是难消。我知你时局艰难,只望你今后再不要如此了。”

    虞尔尔扑通跪下,却不防兰妈妈竟有巧劲蛮力,生生将虞尔尔给扶了起来。

    兰妈妈说:“不必跪。你已经不是大梦京的姑娘了,如今你是两个孩子的母亲。只要你后半生不再被男人骗了,这些银子足够你过富足的人生了。”

    虞尔尔知道兰妈妈已经言尽于此,再啰唆推拒就不讨喜了,太过虚假。

    “兰妈妈。”虞尔尔白净的脸上闪过一丝毅然,提裙追到门才,鼓足勇气对兰妈妈说:“你知道票行的事,可曾想过这一切是为什么?”

    兰妈妈挑眉拭目以待,半老徐娘的脸上皆是风情动容。

    虞尔尔道:“说来说去,往好处讲章延辅是怕百密一疏。若是孟姑娘真的离开了,至少也能衣食无忧有票行照拂。不必像韩夫人似的,飘零求生。可若反着想呢?”

    兰妈妈讶然,不得不承认章延辅心沉。他已经织了天罗地网把蒋菩娘捕起来了,仍唯恐有任何疏漏。这算什么?

    即便蒋菩娘真的跑了,她不动母亲留给她的银票则矣,一动天南海北的消息都会涌过来。

    只有章延辅会记票号吗?若是票行人人都记,蒋菩娘岂不是走在天下的任何一个角落,章延辅都能源源不断的得到消息?他是给了蒋菩娘一个聚宝盆,但又何尝不是给蒋菩娘拴了条绳呢?

    温和、爱重,只怕是对他最大的误解。章延辅要的是绝对的不反抗,绝对的属于他。

    这是蒋菩娘爱着他,胡闹尽管胡闹,却不曾真正触犯章延辅什么忌讳。说到底,蒋菩娘只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而已,这些儿戏在章延辅眼里就是宠溺,他陪着她胡闹。

    如果蒋菩娘真的行动了什么。一如虞尔尔只是动了钞票,章延辅立马就不讲理了。他的好脾气,他的温和,他的爱重统统不见了。

    章延辅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。蒋菩娘只怕这辈子也从章延辅手里撕不出来了,除非他哪天不要蒋菩娘了,收手了。否则,此二人的关系根本就不是表象那样的美好。

    一切看似好像在等蒋菩娘愿意,实则章延辅就是那打盹的老虎。蒋菩娘只能在他领地上跑,若是敢越界……只怕就没有什么甜甜蜜蜜,只有强抢民女。

    兰妈妈感到一丝畏寒,心中极惧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无

    第264章

    送走齐夏光的时候, 章景同遇上了鲜少见面的堂妹。冯悠穿着银纹祥云线的雪白斗篷,精致小脸透在白色斗篷下, 白帽檐让她的小脸看起来越发精致、圣洁。

    章景同看着心里就拧在一起,想到冯悠童子命的那句判词。那时他还不认识玉翎伯,只听三叔章聿云说过此事,心里不以为然。如今和辰州门打交道多了,再看冯悠的童女相,突然很怕她是不是会像传言那样活不过十六到十八岁?

    章景同柔声半屈膝,单蹲在冯悠面前望着自己的妹妹,笑着说:“悠悠这是要出门去啊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冯悠细细泠泠的声音像雨打油纸伞,她紧抓斗篷指关节透着血色, 细声细气地问:“景同哥哥, 你心怡的那个姑娘。是不是病要好了?我听郡主娘娘说,你心上人的腿伤要好了。我的事也不能耽误了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恍然大悟的想了一会儿, 说:“哦!是赏花宴吧。”他笑容和煦, 理着花瓣落在斗篷上,冯悠细细的手接过花瓣,章景同笑着递给她。把原本打算扔了细瓣尽数归在她手上。

    章景同说:“她腿脚尚不便利,不过已经好多了。若是你的赏花宴,我把宴会设在流觞堂,女眷皆用轿子抬着,齐齐落座, 让她先来晚走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哥哥,我不是说这个。”

    冯悠小脸显得有些着急, 一整个扬上来,抓着章景同的手臂说:“我,我不想参加赏花宴。我一直都不想, 我知道玖玖姐姐和岐周公主一直在带我融入京城。可是我不想融入京城,我也不想参加那些宴会。”

    她落泪了,似乎喃喃的也觉得自己不对一样,冯悠仍真心地说:“我根本不喜欢在京城立足。我只想安安静静待在房间里,陪陪爹,见见长辈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出门,也只喜欢和五叔去汀安看我娘。我不喜欢京城,也不喜欢和那些贵女打交道。”

    冯悠埋着头,小声道:“你不知道,汝阳郡主推迟了赏花宴我有多高兴。好不容易,我心静下来了。孟姑娘的伤好了,赏花宴又要办了。兄长,我不知道要怎么办?”

    章景同静静听着,问她:“那你想如何?”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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