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景同静默半晌,“疯子。”
他让冷项去吹拉住,熄灯睡觉。
冷项照做了。黑暗中,他静静的注视章景同说:“大公子,您没发现吗?孟姑娘已经不讨厌你了。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……”
章景同转身,正色的看着冷项,“你又怎知道我不享受呢?”
他看起来是个很能吃苦,很喜欢吃苦,苦中作乐的人吗?
兰妈妈都觉得章景同是在惯蒋菩娘脾气,是耐心守候。只有章景同知道不是,他不是对感情有耐心的人。至少不是对男女感情有兴味等的人。
如果说奉国公府养出章景同什么坏毛病,无非就是矜贵骄傲。没有人相信章景同没有忍过蒋菩娘一点点,他是真的觉得很好玩。
她闹脾气鲜活生动很好玩,她小心试探谨慎的交付心意很好玩。唯一不好玩的就是现在了。
太难受了……
但章景同也不着急,人在最接近巅峰的时候最快乐。其实真的攀登于顶,反倒是那么回事。
所以也不算忍了,毕竟是有乐趣在里面的。
冷项沉默。过了一刻钟,他抱了一床被子过来,不由分说压在章景同身上。闻到满是蒋菩娘香味的被子,他惊坐起来,眼睛刀过去:“你去孟弗房里拿被子了?”
“秋娘拿的。”
冷项拎起被头,把章景同脸头带脸蒙进去。淡淡,不以为然地说:“小孩子脾气,想心上人就想。扭扭捏捏的,你还不如大小姐落落大方。”
章景同刚要开口说什么。
冷项打了地铺在房梁上,高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:“快睡吧。大公子,您的护卫累了,需要睡觉。”
一整夜,章景同都在沁满蒋菩娘馨香的少女被窝里入眠。
平日总觉得太香了,如影随形。如今真的滚入这满香里,章景同竟然不觉得浓香芬郁了,只觉得淡淡香意入骨,一夜好眠。
听到平稳的呼吸声,房梁上的冷项睁开眼睛。
等到章景同感觉床边一沉,他猛地惊醒防御。黑暗中,冷项的声音说:“要不然,亲一下吧。”
“闹什么?”
冷项过去掌了灯,烛火跳动在他脸上。眼睛认真的看着章景同说:“我朝江湖的朋友打听过了。孟姑娘的本身就是你的药,实在不能做什么。多亲一亲吧,燕窝知道吗?”
燕子的口水,燕窝。
章景同炙热滚烫,忽地再也压制不住身体的燥意。他恼羞成怒的骂:“冷项!”
冷项从来没见过章景同真生气,一时间噤声不言。
许久,冷项才小心道:“大公子,你别生气了?要不然我把被子还回去。”说着就要动手掀被子。
埋在馨香软绵的被子里,好不容易有些缓解的章景同:……
“滚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52章
京城铺子里。
虞尔尔头戴坠帽, 拢着棉衣。她刚出月子,体态尚未恢复。平日里多是丫鬟劳作, 今日亲自来兑银票。
兑其他银票时都很顺利,唯独兑蒋菩娘给她的三张银票时。虞尔尔犹豫了一下,倒不是犹豫旁的。虞尔尔在想,陇东的银票在京城的票庄到底好不好兑?若是折利,不若揣着。
虞尔尔盘算着离开京城兑,还是现在兑。
大通票行是本朝最大的票行,如果京城不规矩,想必其他地方更不规矩。若真被扣押了,少就算了。多则还能托一托章延辅。在异地他乡, 只怕没这么方便了。
虞尔尔的积蓄, 到是都还回来了。她保留了金银钗首饰,银票虽便利, 但她一个女子, 经常在路上兑票难免被票行盯上。
虞尔尔就想着将大票兑成散票。一个女子,经常去兑成成百上千两银票,难免惹人注目。可若两三年去换个五十两银子,谁也不会注意。只是这票行通常不备这么多小票。
虞尔尔已经做好了准备,今日先交契,过些日子再来兑取。
未曾想,银票一递出。
柜台后小二和掌柜对视一眼, 客气请虞尔尔坐下。
“快速,报给大公子。”
小二一脸懵, 紧张的腿软:“如何报?”
票行老板沉吟,说:“如实报即可,大公子问你什么, 你且答什么。”
说罢,自相给虞尔尔兑了银票。三千两银票,自兑成五十两散票也不过区区六十张。掌柜的却拿出一匣子,皆是五十两三十两的散票,南地北地的都有。粗一数,竟分不清有多少量。
虞尔尔垂眸说:“掌柜的,我兑的是三千两的银票。”
票行掌柜很淡定地说:“姑娘是尊贵人,莫要难为我们。这银票是上面打过招呼的,该您多少两就是多少两。”
“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