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景同慢慢低头,皎面芙蓉画,她画纸为棋。章景同索性在后面连了个五子棋,他笑着说:“这总简单了吧?”
蒋菩娘恼他,硬生生改棋路,重新去下围棋。
画纸小,只有一纸半副棋。
章景同也顺着她,两人不慌不忙的你吃我,我吃你。没分出胜负,但棋局里的退让和轻易。让蒋菩娘茫然的看着他。
蒋菩娘眼睛漂亮,璀璨如宝石。
章景同拇指轻轻覆盖她眼皮,掩住那黑眸曜光。
“菩娘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34章
蒋菩娘放下毛笔, 说:“唤我做什么?”她毛笔一点,“你输了。”
输了什么?他目光落回去, 竟让她圈了一笔五子连珠出来。章景同气笑了,不是下围棋吗?转瞬,他又春暖花开的眉目柔和了。
章景同说:“菩娘,你好生可爱。”
蒋菩娘道:“有什么好可爱的。输就是输,愿赌服输。你打算抵什么为债。”
一顿,怕章延辅又促狭什么以人为债这样的酸话。她连忙打开指了两个匣子,快步走到八仙桌面前。
两只匣子打开,一个美玉无瑕,一个金玉精工。
蒋菩娘自己就是陇东人士, 也算贵族小姐。从未见过陇东有如此精美的手艺, 她一直以为陇东军镇,匠人手艺粗狂, 竟有如此艺美的时候。
可见其珍贵无常。
章景同转过盒子说:“这是陇料的和田青玉。”他把自己的那只不算精美的玉镯, 重新摆到蒋菩娘面前。
章景同道:“近来京城会有很多人讨你欢心,但……”
蒋菩娘抿唇一笑,打断他说:“你是说最近京城商铺在大量采购陇东金器的事吗?”
她半是玩笑,半是试探,一半是真心地说:“你只要说,你不娶我就好了。”
章景同凝视着她,“倘若我就想娶你呢?”
蒋菩娘道:“只要你不生气, 我就有办法。”
章景同挑眉:“哦?”
窗外落日垂下,月色渐上。蒋菩娘挽了半袖, 说:“天色不早了。我送章公子出门吧。”
章景同正欲再说什么,夜幕一降,孟钰也来赶人了。
孟钰头冒热气, 像是在门口急了半晌。他进门又怕章延辅生气,极其热情的喊了声:“哥!天色不早了。”
章景同忍俊不禁,他底下就冯悠一个妹妹。也不怎么见面,头一回别人这样喊他哥。
章景同忍不住眼神温柔的回头瞥了眼蒋菩娘,蒋菩娘避开他的期待,只合起匣子说:“我送你出门吧。”
天色黑的确实有些早了。蒋菩娘迎月而走,她赏月,章景同赏影,一旁还跟着碍事的孟钰。
蒋菩娘说:“和田玉中的青玉虽默默无闻,陇东陇西的料子却都不如陕西的多。你选的这块玉,平实却不好。”
章景同挑眉说:“哦?那如何才算好。”
蒋菩娘微微一笑,正逢章景同出门,她抛了那珍贵金累丝的玉器工艺,用极为清冷的声音将他扫地出门,他愕然。
“延辅公子的品味太过俗气,我最不喜金银阿堵物。这样的东西,以后当是不要拿到我面前了。”
说着一丢,章景同险些没逮住。幸好身边护卫身手好,及时接住。反而夜色下不知去做什么了的兰妈妈突然回来,看到这一幕愕然。
兰妈妈上前对章景同行礼,又去拉扯蒋菩娘。
蒋菩娘却自顾自地说:“章延辅,你可知什么才叫投其所好?”
次日,孟家所住的胡同都传出小道消息。
孟家的小妲己把章延辅送来的礼物扔了,还大骂章延辅俗气,金银阿堵物让人厌弃,章延辅品味堪忧。
与此同时,章家里卫祁席坐在下。
章景同正在给章聿云写信,卫祁四处不自在,只觉得如芒在背。章家书房宛如龙潭虎穴,四周的护卫气息匀称,让他摸不到底气。
索命门乃杀手,卫祁感知更敏锐,只想立刻逃走。
案几前的人一封信却似乎要写到天长地久,卫祁等得不耐烦,刚站起来,宝生领人进来说。
“大公子,派去送礼的人说。孟姑娘把您送去的玉器首饰又给扔了。说她不喜欢。她喜欢酒泉玉,希望大公子打听清楚了姑娘喜好再送礼。”
宝生表情古怪。
案几上,章景同刚收墨三个字祁连玉,简直心有灵犀一般。
卫祁听的越发古怪。
酒泉玉乃祁连玉,并不是什么名贵玉器,其便宜量大,常被用来制作夜光杯的器具。
蒋家在陇东也算望族,蒋菩娘过的再贫苦,何至于喜欢祁连玉?
这边,章景同?经合上信,递给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