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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两两相对, 屋内静谧的可怕。

    章景同、蒋菩娘竟都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,穗珠给蒋菩娘倒了水就退下了。章景同不肯房间留着其他人。

    蒋菩娘把着小小温热的茶盅, 直到手中的瓷碗逐渐变得冰凉。她还尚未有察觉,章景同先一步取走。他摸着她的脸问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蒋菩娘糊涂抬头,“什么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静静看着她,眼神中无声说明了一切。

    蒋菩娘胸中呼出一口浊痛,她极其诚实道:“这个世上已经不存在章询了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愕然,他心存失望。

    但蒋菩娘仍然自顾自地说:“我不想章询的脸也失去过去的模样,留下损伤。”

    虽然感到怪异,但章景同还是很快调节好心境,无论是章询还是他都是自己, 没必要计较这个。

    章景同又自主逾越了几分, 坐在床榻侧。把蒋菩娘往里挪了挪——如果说他原来只是动手动脚的话,现在的章延辅有几分男主人自居。

    他习以为常的仿佛从来和蒋菩娘这样过日子。只有蒋菩娘难受又不自在。章延辅亲近她时, 她觉得别扭, 不到时候。

    如今章延辅这般自然,她屡屡觉得怪异,好像两人已经成亲了。而且不是成亲一年,是成亲八九年了。那样熟捻自然。

    蒋菩娘说什么都不对。

    就好像,老夫老妻之间说什么都矫情。

    *

    “怎么不说话?”

    章景同重新给蒋菩娘换了杯热茶,坐过来问:“身上还疼吗?我让人再配些药,帮你缓缓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摇摇头, 她后知后觉自己浑身是伤竟然感觉不到疼。这种失真的感觉让她并不喜欢。似乎自己不是活着,只是醒着。

    她想保留一点轻微的疼痛和细痒。

    蒋菩娘问:“你受伤了吗?其他护卫怎么样?”

    这次章景同沉默了许久许久, 他捧着她的双手抵在额头上忏悔,眼里的愧疚溢在锦被上。他哑声说:“菩娘。”

    “我对不住你,让你遭受了无妄之灾。你说的对, 我不应该下车的。当时我就应该快马加鞭,送你到雀园。”

    每次都是这么不开心。上次蒋菩娘到雀园崩溃而归,这次还没有踏足就浑身是伤,章景同难掩心疼。

    章景同心里难受,反复抚着蒋菩娘脸。

    蒋菩娘更难受,只觉得章延辅这样的亲近让她无所适从——以前的章延辅摸她,多少带点男女调情的意味。

    他意图很明显,男人侵略压过来,让蒋菩娘心慌。现在的章延辅熟捻,他动作间依旧亲密。少了之间的刻意调情,却没有让蒋菩娘感到更舒服。

    只觉得铺天盖地的所属感压过来,仿佛她生来就是章延辅的一部分。他在摸自己的东西,浑然天成。

    蒋菩娘不舒服,掀开被子要下床。

    床榻太狭小了,再躲都在他的怀抱里。谁知落地的一瞬间,蒋菩娘膝跪在地,若不是章延辅比她更快。她整个人都要摔倒地上了。

    蒋菩娘坐在章景同身上。

    蒋菩娘身上没有知觉,用药太多她不知道疼。辰州门的药又进一步弱化了她的五感,落地后她只感觉自己不能走,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,满脸错愕。

    因五感变弱,蒋菩娘甚至是后知后觉她是歪坐在章延辅怀里的。章景同撩袍膝盖在外,半托着她,手环着腰。

    ……蒋菩娘现在的失真感越来越强烈了。

    她现在是看见什么,五感才后知后觉能感受到什么。蒋菩娘在没看到章延辅抱着自己之前,是没有感觉的。

    目光触到,才意识到章延辅胳膊滚烫的温度,腿部有力的肌肉。蒋菩娘满脸臊红,要推开他自己站好。脚失弱,竟然再次摔倒。

    这次章延辅愧疚的近乎回避她的眼神,打横把蒋菩娘抱起,安置在床上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蒋菩娘后知后觉,愣愣地问:“我的腿坏了?”

    她的手都能动,虽然感觉失真,但五指行动自如。她的腿脚却落地都困难,蒋菩娘直觉不对。

    章景同喉咙干痛,几次说话都哑的没有声音,干巴巴许久。他才轻声抚着她的足袜道:“只是些小扭伤,会好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心里咯噔个一声,不知道为什么紧抓住他胳膊,“你不是会正骨吗?为什么不帮我扭好,我记得你正骨很快的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苦涩半晌,掩饰道:“我学艺不精……”

    蒋菩娘打断他:“大夫呢?你不能帮我请大夫吗。”

    这次章景同再也强撑不住,紧紧抱着蒋菩娘肩膀。她吹可弹破的脸落在他肩膀上,章景同浑身颤抖说:“菩娘没关系,你会好起来的。就算你一辈子都走不了路,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一怔,下意识说:“那不是可怜我吗?”

    章景同生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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