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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说到底,他不爱她这个人,只爱她不知情。

    如今她方才明白另一重意思。

    见天地见内心见自己。

    蒋菩娘一直都很清楚明白自己要什么、不要什么。哪怕在众人面前狼狈、拧巴,不讨喜。但她始终如一。

    章延辅隐约清楚自己想要什么,但他回避自己是谁。京城的消息无孔不入,风一样吹遍天涯海角。所以他跑到没人认识他地方,重新认清他是谁。

    章延辅有太多顾忌,太多谨慎。

    皇权之下,他不能行错踏错一步。帝王给他什么都是恩赏,他只能笑着接。否则满京城的风言风语,就会如今日一般。

    她总以为,是她缠着章询投怀送抱,章延辅觉得章询被选择了难能可贵。

    如今才发现,章延辅从始至终。都如一着欣赏着,坚持自己。

    蒋菩娘就是喜欢章询。不像个千金小姐又如何,声名狼藉又如何。她偏要争取,争取到章询死活不放手。

    孟弗就是介意章延辅隐瞒身份。她不识好歹又如何,人人嘲讽她又如何。她偏要拒绝,不看清真心绝不交付情意。

    章询是章延辅的茫然。

    蒋菩娘无论是姓孟、姓蒋,她从未茫然。

    她只为章延辅茫然过。

    蒋菩娘好像知道了,为什么卫祁、秋娘、孟家都在为章延辅来取悦她。

    因为失去美色,她仍是章延辅的心头好。只有她看不明白这一点。

    美色,全天下都能趋之若鹜的为章延辅寻找,人人都在讨好她。仅仅因为她是蒋菩娘。

    蒋氏,孟弗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蒋菩娘在房间踱步,茜红色裙子步摆生莲。

    兰妈妈怎么看都喜欢,这虽不是她生的女儿,却是她养大的女儿。少女情愁让她几度欲言又止,实在忍不住。

    卫祁的聆讯又在耳旁,他是男子,说的实话做法亦简单。卫祁说:“男女之事,外人掺和的越多。黄的越快,难道兰妈妈就不曾发觉,大公子在竭力控制。”

    “章家除了他以外,几乎没有任何一个长辈,能直接碰到蒋姑娘。如果这不是呵护,什么是呵护?”

    “兰妈妈,门不当户不对会遭受什么艰难。且看章询当初在蒋家的待遇就知道。可你们进京至今,有人打扰过孟家吗?”

    兰妈妈嘴唇蠕动,有。

    东宫太子派人教导孟卢图读书,章延辅约束孟钰,管他跟管自己弟弟似的爱重。

    兰妈妈忽地明白,她最不应该就是以过来人的经验,劝诫蒋菩娘什么是对的。她应该拦的是孟家人——

    正如章延辅一直对蒋菩娘做的那样。

    珍惜疼爱,绝不干涉,静待花开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孟府小门小户,放不下这么多外人。

    孟十三叔派人过来问蒋菩娘,能不能把新送来的这些人,放在向飞田在外面租的宅子里?

    蒋菩娘一愣,她从不认为向飞田是自己的护卫。派人去问向飞田的意思。向飞田一口答应了。

    待孟家拉着莺莺燕燕的进门的时候,把向飞田四个大男人吓的一秃噜,连忙派人去叫章景同。

    鄣卫发愁的看着满院子的女子,“不知道还以为我们租宅子开暗娼门子!”

    向飞田也头痛的不得了,“我也没想到孟姑娘放过来的是一群女人!”

    好在章景同闲赋在家无事,来的极快。

    章景同去了孟府,下人上茶。章景同客气道:“不必了。天色不早了,我们还是说事吧。”

    向飞田一行人毕竟是男人,留一群女子过夜。传出去名声败裂,就不好放在蒋菩娘身边当护卫了。

    孟十三连忙把前因后果说了,末了还道:“说来也是陈御史令人厌愤,众人不平。才想为大公子排忧解难。”

    孟十三说这话时是低着头的,陈御史其实官声很好,清正廉洁。但孟家现在择了章家而栖,只好闭着眼睛说瞎话了。

    章景同闻言一笑,说:“陈御史官声清正,引不来多少人厌愤。若真有愤,也是万万想不到。这样一个父亲,竟然能将自己的独子这样磋磨敛财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可怜了那些女子。”

    孟十三叔知道章延辅此人较真,章延辅少逢婚变,未婚妻猝死。昌伯候府都在息事宁人,少年时的章延辅却不接受含混。

    章延辅对上孟十三叔的眼神,笑着说:“您是孟弗的长辈,我也敬您一声十三叔。陈御史与我结怨,正是因为我抓住了他儿子和虞尔尔的把柄。”

    孟十三叔被一敬,心立马偏了三分。章延辅把他当长辈,孟十三第一反应是惶恐,片刻后从容了。

    孟弗养在孟家。

    她的长辈如何看章延辅,他很在意。

    人心怕偏三分,孟十三叔暗道陈御史知人知面不知心。又闻章延辅道:“陈御史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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