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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王翻手为云覆手雨,哪怕安城夫人守寡偷情,生父来路不明的诞下王温舟。满京城也人人捧着,顺着帝心。这时候谁也不说规矩、礼法如何了。
花花轿子人人抬,从来如此。
京城规矩森严,那是约束下面的人。
皇上开口说什么就是什么,不然天下怎么那么多人想做皇帝呢?
世人都说皇帝不易,却不敢传唱帝王手段容易的部分。大抵……怕被砍头吧。圣上英明,不英明也是宽容、仁慈、大度。
承治帝乃万民之父,登基这么多年以来修生养息,得百姓人望。他轻描淡写的是小事,安城夫人捧出来,大家也只说王家狡猾,帝王念旧。旁的,响声动静皆无。
议事厅静静地,父子二人都有片刻的安静。章鹿佑一直不许章景同去孟家,尽管章景同当耳旁风,孟家的门槛都快踩烂了。此刻,章鹿佑只说:“去趟孟家吧。”
章景同领命道:“是。”
章鹿佑又说:“你祖父今晚叫了你四叔,王存舟的案子虽然了了。陶文霍还在宫里呢,如今皇后娘娘的日子也艰难,我也不好去问她。”顿了顿,拍拍景同的肩膀,“早点回来。”
“王温舟母子的事你做的很好。早一分,晚一分对章家都不利。奉国公府的宠是虚的,但皇上可不想让外人说他寡恩章家。孟氏……家里太低了些,爹不在乎门第,皇上在乎他的脸面。”
章景同忽的一笑说:“若菩娘是个寻常的美人,这件事是确实是个麻烦。”
“可是父亲,孟弗她不寻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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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前,章鹿佑静坐原地。目送着儿子,章景同走的连背影都不见了。章鹿佑都没有动一下,汝阳郡主慌张赶来。
尹凌清摸了桌上的茶,温的。她忐忑的倚着章鹿佑坐下:“行云,儿子惹你生气了?”
章鹿佑迟钝反应,“不……”
与其说章鹿佑在生气,倒不如说章鹿佑在想景同说的什么意思?
方才章景同骄傲得意,浅浅笑意,说:“明珠只配国君有,皇上不骂我先下手为强就好。”
章鹿佑当即就骂:“胡闹!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。”
章景同不惧不怕,眼底狡黠说:“爹见了菩娘,就知道了。”
尹凌清是真着急了,她不怕章鹿佑发火。就怕章鹿佑静下来,他发火是无声的,尹凌清见识过。他们是少年夫妻,却不是少年就恩爱的夫妻。
万幸,如今夫妻和睦。尹凌清搂着章鹿佑脑袋,一边又一边抚他的后背:“景同无论犯了什么错,都是我这个做娘的不好。行云,你不要生气了。养不教母之过,你骂我好了。”
其实尹凌清猜到是孟氏的事,自打章景同从陇东回来。为这个孟弗没少和他爹梗脖子。
尹凌清只生了一子一女,膝下唯有景同和玖玖。如果她是个教子有方的,章佩玖和岐周公主就不会为了个俞泰闹的满京城皆知。
尹凌清对景同也是同样的松泛政丨策——他不就是想顺心顺意娶个喜欢的姑娘,又不是想要天上的月亮。
奉国公府如今都这样了,章景同娶谁有分别吗?他就是尚了岐周公主,章家境况也不会因此变好一分。
何必呢?
尹凌清有意撒娇,哪怕替儿子挑一半火力过来呢。男女之间在一起好消火,父子之间只有束手听训的份了。
章鹿佑被扑面香气磨的受不住,他不免说:“坐过来,靠着我。”这样像什么话,这是议事厅,哪怕书房章鹿佑都不说什么了。
尹凌清挤进章鹿佑的椅子,章鹿佑抱了她说:“景同……”他斟酌的不知道怎么说,半晌才道:“情人眼里出西施。”
章鹿佑还能说什么呢?
景同太自信了。也太把孟氏的美貌当回事了,妲己美人。这小子,也不怕别人预期抬高了,看见孟弗失望。
章鹿佑闭眼,任由尹凌清靠。旁人失望无所谓,帝王失望,景同要怎么办?近则不驯,承治帝一直在观察景同心性。
章景同近美人而色令智昏无妨,他不顾奉国公府‘荣宠加身’,胡闹的娶一个朝廷拉不出一个三品大员的妻族。皇上被打脸,能高兴吗?
章家明晃晃在骂皇上寡恩了。
尹凌清捧着章鹿佑脸,说道:“会打扮打扮十八的姑娘。休说府里丫鬟婆子都说孟弗是个美人儿。纵然她是个无盐,面圣的时候我们把她收拾收拾不就好了。艳冠群芳,也就一个捧字。”
尹凌清是不担心孟弗丑的,她的孩子她清楚。不过孟弗的美貌有多少水分,那就不清楚了。景同这样四处吹她,还拖王元爱下水捧她。不就是想削弱孟弗家世太低,皇上太多疑这件事吗。
章鹿佑喟然的抱了妻子,堂而皇之的回房。
“也是,有太子给他擦屁股呢。我管景同的事,闲得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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