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生笑着拍拍他说:“不怕,我见你很机灵。这几日常来,我照顾照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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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冶殿地板失阳冰凉,王存舟进殿扑通就跪下。他腹部伤口裂痛,伏首跪在寒气的皇宫大殿上。
“罪臣王存舟,叩见陛下。”
承治帝细细掌着陈御史送上的密信,字字句句看着章聿云在边境的作为,许久才对王存舟说:“朕许久不见你,这些日子可想明白了要同朕说些什么。”
王存舟跪首说:“罪臣无话可说,杀人偿命。只求陛下开恩,临死之前让我看一眼母亲。”
“呵,开恩。”
承治帝啪一声把密折拍上案几,溅起无声的尘埃,净几无埃。王存舟只觉得好像有什么刺眼入芒,浮尘在帝王烛光下循光而落,他眼眶湿泪,颔首只说:“为人臣子,贵在忠心二字。”
“当初陛下选臣去河南,我知天子苦心。这些年战战兢兢,却一直被陶家忌惮在外。这些年,我抓住的把柄。也就加平银那次,陶家家大业大,却不知为何捉襟见肘。”
王存舟道:“微臣总怀疑银钱是流向了周流山。可臣周无证据,一直暗中调查,不敢妄禀。”
承治帝问战战兢兢的王存舟,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老实。他沉声问:“你可调查出什么了?”
王存舟跪的寂静,简直像在寻死:“章家一家之力掏了河南一省的加平银。银不知从何出!”
从何出?帝王肆惮的笑了一下,比如远在天边的陶家,章家看似乖顺其实最为逆骨。泉州、福建,整个海上的贸银,大魏营商之利,国本命脉,俱在章年卿手里。
辞官,他不在京城,京城处处皆是他。
邦国之资,皆出章家。连太子都入了一股,章家给他修了雀园之后,东宫事无俱例,皆宽纵章家。
玩物丧志!承治帝最恨雀园,太子溺爱异宠。
承治帝平静心境,轻描淡写道:“哦?除此就没有查出旁的什么。”
王存舟思及太监嘱咐,妄自大胆了一句,左右是章家允过的许是有什么安排。将来陶家也追究不到他头上。
王存舟叩在冰凉的地上,“微臣查到陶家收了章家的银子,私下仍在商丘开了金矿。我本欲禀圣上,自前年起各地方皆不许私自开矿,虚持皇上手谕。我暗中调查,本欲等证据齐全后一齐呈给圣上,却不曾想至,圣上隆恩先到。”
王存舟一叩首,颇为为命运悲哀。
“河南上下为我庆祝,官场往来之密,臣以有了万全准备。只待宴后,写折子送京。逢王澄寺过来激怒,臣一失手,用官玺砸死了他。”
“王澄寺并无功名,臣私心一起,本欲借手上证据要挟,令陶家帮我周旋此事,却不曾想王澄寺之死被上报京城。”
王存舟连连叩首,额头红肿淤青,隐报瞒圣他罪难逃一死。王存舟不知陶家、章家是否会天降援手。此刻他怀着死心,伏在九冶殿冰凉的地板上痛哭流涕,说:“求皇上开恩!”
“临死前让我见一眼母亲,我幼与母亲扶持长大,至今白发人送黑发人。臣无以为报,只求再见母亲一面,给她磕个头。”
大殿寂静无声,承治帝未允亦未责怪。只说:“此案主审官乃昌伯候,朕听你诉苦了这么久。到是忘了这位重臣。”
什么意思?
王存舟愕然不知生死,昌伯候此人他知道,原先是章家的姻亲。后宅管的极乱,几个小女儿争斗,死的死伤的伤,幽禁的幽禁。陶家为此很生气,大骂章鹿佑、尹凌清夫妻乱来。
陶家是没有女儿,否则陶家就送女儿进京了。凭白乱定亲事,让章延辅凭空多了个克妻的名声,若不是章家势大,打压的快。京城如今不知道要怎么说景同呢。
为何让昌伯候主审此案?
王存舟在狱中几次见昌伯候,都觉得此人不是善茬。皇上何意?难道他要把刚才禀过的,再对昌伯候说一遍吗。
王存舟心乱如麻,昌伯候何时进殿的都不知。
昌伯候是太子定的主审官。承治帝顾忌和太子的父子关系,太子尚知他保章家不能太让父皇寒心,承治帝亦不想东宫和他离心。
承治帝对太子谢翀是爱而又重的,偏偏这个儿子被章年卿教的坏了心性。
当年选章年卿做太子帝师,不过是名誉恩赏,安抚章家。章年卿却真的倾囊相授,教导谢翀。太子谢翀慢慢大了,承治帝才发现儿子教成了姓章的。
这些年掰了又掰,太子如今亲近孝顺了。承治帝不想坏了父子关系。只道:“昌伯候,大魏律法诛杀同族者,罪当该何?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27章
诛杀同族, 罪三等。
只是这时候,却不是昌伯候说这个的时候。
昌伯候低头说:“有一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