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论发生什么事,我都不会对你弃之不顾。可是下次,再遇到这种事你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。不要乱来?”
昌伯候夫人喃喃道,一脸失魂落魄, 不断道歉。
昌伯候拦住认错的夫人, 又气又急,“你现在做这番姿态做什么!”
昌伯候夫人哭着说:“我就是看不惯尹凌清那嚣张的样子, 我就是气不过章家这么对我们昌伯候府。我只是想整治整治他们……夫君, 你说那王耀州不会真的把陶文霍杀了吧?”
昌伯候叹气说:“我想他应该没那个胆子。再说了,我已经及时去了章家。”
“我告诉章延辅,我要请折子给各地方藩王世子、世孙赐婚。章延辅若明白我意思,这一两日应该就把陶家的小世孙送走了。王耀州未必碰的上……”
昌伯候夫人还是担心,怔怔地问:“若出事怎么办?若章家追究起来……”
昌伯候搂着夫人闭眼道:“不要担心。章家还欠我们女儿一条命呢。若是陶家的小世孙真的跑不及……”他一吞沉默,静静地说:“那我们就好好和章家算算这笔账,一命还一命。”
昌伯候夫人掩面大哭。事情若要闹到这个地步, 昌伯候府便是能保下来,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。
她太后悔了。当初就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王耀州……可是心里恨意日益增涨, 凭什么章家害死她的女儿,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,蒸蒸日上, 如今还封了国公。
当初要不是女儿和章延辅订亲,能被她的姐妹害死吗!章家怎么有脸不闻不问,罚到最后罚的全是她们家的女儿。
昌伯候不忍责怪,只说:“王耀州不是陶家主支,他手上没有人马。招兵买马尚须时日——总之,只要两边碰不到,这桩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昌伯候夫人闻言,这才放下一颗寻死觅活的心。
是夜,昌伯候独自披衣站在庭院湖前。
早年夫人要把这里填了,昌伯候拦下了。日日夜夜,他要看着这湖警醒自己。
富贵权势,人间衣缕。
他稚嫩的女儿死于他想盘龙附凤的野心。
这么多年了,昌伯候若真是个守妻的,就不会有这么多庶子庶女。可是女儿的死,让他从此看着她的母亲都多了一份柔情。
这是他的妻子,她女儿最牵挂的母亲。茵茵在世的时候最常说的话就是,爹爹你多疼疼娘亲,娘亲是你的夫人,不是你的仇人。
昌伯候当年想,害,哪个男人不好色。
女儿被妻子教坏了,竟然干涉到他这个当父亲这里来了。后来嫡女被两个庶女害死,一个坚决不认错,他在气头上,等回过神来的时候。
长女已经被打坏,双腿落下残疾,至今居家未嫁。
次女……昌伯候糊涂了。
当年长女双腿残疾后,林氏带着女儿扑通跪下,不顾女儿坚称不是自己的错,只说孩子知错了。希望侯爷不要再打了,到底是个女儿家,若是打残打伤了,她不如去抹脖子儿。
次女认下了罪,过是自己害死了妹妹。至今在庙里修行,这桩事章家来问过许多次。
昌伯候气的狠了,只说:“我们昌伯候家的家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?”
如果不是章家,他如何能幼女死的不得不白。长女被打残了也不承认是自己所为,次女认罪伏法免去牢狱之灾,却苦修在庙里。夫人至今记恨,不肯让接回来。
昌伯候内心苦涩泛滥。
这么多年了,他都没有给章家要一个交代。如今也该章家理亏一回了。
*
是夜,平寺胡同。疏月星悬,王耀州随从焦虑不堪,陶家军重兵看守,一一部下皆瞧这些平头平脸的护卫不似普通人。若是交手,恐怕没有胜算。
王耀州接连咳嗽几声,部下寻着送水的由头,顶着众人的目光来到王耀州身边,旁边有水,他自己先喝了大半。
冷荣在一旁抱胸站起来说:“怎么,还怕把你毒死了?”
“老实点!”
章景同到内宅已经有半刻钟了,若他猜的不错,章景同正在和陶文霍商量对策。
王耀州暗忖,他到底姓王,他们不敢妄动,不然杀了封口了事,何必商量这么久。
部下低声道:“八书先生,平寺胡同南面就是客栈主街,那里人多口杂。离这里不到一里,只要到了闹市,章延辅必不敢拿您怎么样。”
否则当众重伤王家人,章家势必要挨天家质问的。
王耀州随从赌道:“章延辅必不敢说陶文霍就在京城。您放心,我们定能护送您去闹市。”
王耀州苦笑喃喃道:“真真是失算了,这桩事捅穿陛下也不会帮我。”陶文霍到手还好说,人不到手,皇上也不会认他做的事。
“主翁,主翁。卑职觉得值得一试。”
王耀州说:“你怎么带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