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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的给母亲捏肩, 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。昌伯候能知道他去抄书房的事,必然在京城有几份旁人不知道的消息渠道。

    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昌伯候祖上也是富贵过的, 如今也谈不上落魄——落魄不落魄昌伯候下一代才看得出来。

    毕竟事到如今昌伯候也只是闲赋在家。可这闲赋也是这两年的事, 先前昌伯候主持三大案的时候,名震一时。

    章景同道:“父亲,依儿子所见。昌伯候许是知道了陶文霍在京城的事。与其说他来跟我们打招呼,倒不如说他在劝我们尽快把陶文霍送走。”

    昌伯候只是想结案,想立功。他和章家有仇,但断不至于置章家于死地。

    陶文霍秘密进京,章家瞒而不报, 往轻了说是情有可原。往重了说是不是想趁京城守备空虚逆反乱上?

    汝阳郡主捏着眉头,章鹿佑给她递了蜜饯, 一小油罐乌黑烧瓷,里面沁凉正适合保存蜜饯。

    章鹿佑自然知道儿子在担心什么。昌伯候是不是真的知道了陶文霍在京?

    若是送走人了反而暴露了踪迹,反而露把柄给天家。

    可若昌伯侯没有这个意思, 眼下是送走陶文霍最好的时机。

    不然天子若召中州王之子进京,陶文霍突然从京城冒出头来。他这样无声无息的潜伏。只怕会让帝王疑心。

    下一次中州王若是派人带兵入京,是不是也是这样潜入无声。

    章鹿佑对儿子道:“如今这个时刻,确实没必要再增加天家的疑心了。”

    章鹿佑到觉得昌伯候是怎么想的不用管,“这世上的人总是趋利避害的。昌伯候再怎么不真心他当也明白,即便这件事捅穿,也不过是更加增加天子的忌惮,就算将来章家要被清算,也不会在今日就如何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边境与大周正在打仗。皇上再糊涂,也不会在边疆战事之际,对内又对章家下手。”

    不仅不会,章景同亦心知。就算皇上什么都知道了,也只会把所有心思按在肚子里秋后算账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昌伯候有什么打算。这五年八年的都不能称心如意。

    那昌伯候做这桩事就不划算了。

    章鹿佑沉吟道:“给汪家打声招呼。今天夜里让他们悄悄派人去平寺胡同把陶文霍送走。辞行就不必了,告诉文霍,皇上对陶家的心思不是一年两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几年大周开战,让陶家减兵,至少明面上做出个姿态来。令中州王安抚战士,朝廷不征不动。”

    章鹿佑顿了一下,其实他心中也没有底气,但此刻这话却必须要说:“若是将来皇上调兵调将,势必要将陶家的将士和士兵分开遣用。我可以尽量去保将士,尽量让他们在自己手下人服役。只是将领……”

    将领章鹿佑就无能为力了,离开陶家的将领还能忠心吗?还能忠心多久呢?

    王存舟去了河南,都被陶家所归化。中州王和手下的将领异境而处,他们的结局真的会比如今的王存舟更好吗?

    章景同不知如何接话,更不知如何宽抚父亲。他微叹道:“这话我就不给文霍说了。想必他也明白,章家再怎么周旋,涉及河南兵权一事,总是无能为力的。”

    章年卿退朝太早了,他辞官时才四十九岁。章家是保下了,陶家却因此在京城失了一员助力。

    “父亲,我都知道。”章景同给父亲倒了茶,又给母亲倒茶,滚烫的茶碗端过去的时候,一室静谧。

    章家这些年给陶家最多的是经济助力,泉州海运一半养的都是陶家。祖父后来更是把三叔送过去——在河南习武的章聿云,何尝不是某种意义上的质子?

    章聿云在河南,这份亲情就断不了。陶家看见章年卿把亲儿子都送到自己境里,就知道章年卿没有放弃他们。陶家自此才安心。

    不然决裂起来,章家、陶家都换不得好。天家是最高兴看到的。

    章景同想象不到祖父当年的处境,应该是很艰难的抉择吧。易地而处,他无法对自己儿子如此狠心。

    最隐晦的是,章聿云是真习武,他也是真的热爱江湖。只是这份热爱不敢回溯,不敢细究。——倘若不热爱呢,倘若不喜欢呢?三叔如今还能对他的父亲如此毫无怨言吗?

    章家这些年源源不断的给陶家输送银子,海上的收益拨了再拨,章家每年各处铺子送上来的银子,哪次不贴补陶家?

    浙江章家又到底在眼红什么,为什么不顾子孙前程,都非要和京城章家这一支攀上关系,把章芮樊认祖归宗。

    要知道,章芮樊当年被逐出章家,可是当众开宗祠除名,分文未给,若不是章芮樊命大,一路乞讨到河南扎了根。如今早就没命了,哪还有这些子孙后代。

    章芮樊为了孩子前程低头认祖归宗。

    章芮樊膝下三个儿子,唯有留在京城的章年卿闯出了名头。

    章芮樊这些年一直很安静,不许长子、次子伸手打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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