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界线是很难说的清的。
其实不是说现在的章延辅比之前就过界,事实上在庙儿街胡同的时,也曾有一个夜晚,他比现在还亲密。
可那样的亲密是不过界的,不危险的。他哪怕深深眷恋的抱着她,蒋菩娘都没有一丝害怕。
因为她知道不会真正发生什么。
那时候的章延辅是说得通道理的。也是会被她的呵斥吓住的。但现在,他一拽她胳膊。蒋菩娘都感到失控。
她能感觉到章景同不想隐忍和不耐烦。他在过界,他在失控。蒋菩娘甚至清晰的感受到,章延辅觉得自己很委屈。
那种委屈完全是小孩子的。
好像,我都写完作业了,你为什么还不让我玩?
好像,我都听你话了,为什么还没有奖励?
蒋菩娘深吸一口气,她没遇见过这样的章延辅。章询不是这样的,先前的章延辅也不是这样的。
难道一夜之间,他又性情大变成另一个人了?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00章
蒋菩娘试图和章景同沟通, 委婉措辞说:“延辅少爷……”
章景同冷冷打断:“你把我当少爷伺候吗?”蒋菩娘刚要说什么,他就说:“不当就不要叫少爷。”
太气人了!他不打算沟通了是吗。
蒋菩娘也生闷气, 她环胸坐在马车左侧的椅子上。面色冷冷,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晃动的车帘。
车子往哪去她也不问,不在乎了。
章景同说:“我送你回孟家。孟钰在后面,冷荣会带他回去。”
这样微不可察的主动示好,在蒋菩娘这里如石沉大海。蒋菩娘练闭口禅,一字不吭。
章景同冷笑,敲着腿不说话。
眼看快到孟家了,蒋菩娘突然有些害怕。她掀开车帘,见没有多远的路程了。就主动示软, 对章延辅说:“谢谢你今天送我回家。”
章景同揭穿她, “怎么快到家门口害怕了?看来你也知道,只要我要你。孟家打包就能把你送过来。那你为什么还能把他们当亲人呢?”
“不是亲人。”蒋菩娘不自在难受, “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行吗?你自己受了委屈不高兴, 拿我撒什么气。”
这句话一出,两人都愣了。
谁都知道蒋菩娘说的不是孟钰,章景同觉惊喜,蒋菩娘惊觉失言,连忙说:“你刚才见了孟钰就不对劲。”
……骗人。
章景同微微发软,他叹息一口气上前抱着蒋菩娘。她的下巴被迫搭在他肩膀,忍不住低头戳了好几下。章延辅好像也不疼?
乌黑浓发手感丝滑, 章景同摸着后脑勺。
她在庙儿街胡同住的这段日子,厨房给她做的养发膳食尚未吃几顿。章景同真想再把她带回去, 可一年是他自己说的。
章景同好不容易把蒋菩娘哄的不拧巴了,他不想再退回去原地鬼打墙,反反复复折腾。
“别磨了。”
章景同轻拍后脑勺说:“又不想让我碰, 又这么磨我肩膀。”他轻轻唏嘘说:“我今天是不高兴。”
“孟钰让我不高兴。太子也让我不高兴……方才又见了伤眼睛的东西。一口气堵在我心口难受的不上不下,你还带着孟钰气我。”
蒋菩娘说:“我不想听,你不要给我说。”
章景同微微倾身,他埋在她肩膀上低叹:“那我要给谁说呢。天子设局,我能给谁抱怨。如今连太子都要试探我会不会在他身边打探消息,我却不能不打听。”
蒋菩娘说:“那你委屈什么?人心都是肉换的,你打听了又没冤枉你。你觉得你没恶意,太子还觉得他没恶意呢。你信吗?”
她真的很气人,诡异的是,章景同胸口真的有一团被撞散了。
章景同好笑的揉了揉蒋菩娘的头,“你就不能好好说话?说一句顶一句,我是你仇人吗。”
蒋菩娘两个肩膀都抖不落他的手,不免难受的直挣脱,她说:“反正你不是好人。”
章景同微微松手,捧着她的脸没有亲,额头却低下去,用她的唇贴了贴他的额头。好似蒋菩娘主动安慰亲他一样。
蒋菩娘以为她会被亲,没想到却是……她狠狠的啃了口他脑门,贝齿微露,章景同捏着她腮帮子把人挪开后,脑门热热的疼。
章景同无奈地说:“我要面圣的,你这么啃我,我怎么见人。”
蒋菩娘挺诚恳地说:“你这么不要脸,应该在哪都能见人。”
章景同单手搭在额头上笑倒,他躺在马车上笑了一阵才说:“是啊,牙印缓缓就消失了。有些人一辈子都定型了。”
蒋菩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但是也不想问。她侧坐着理自己肩膀上的薄纱,自顾自的收拾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