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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也愁,连吸了两口叶子烟,才吐气说:“面上先顾住。总不能把戏台子唱塌了。”

    孟中宣夫人想躲,不愿意出面。她扶着太阳穴柔弱道:“我生来是个愚笨的人,唱不了这样戏。”

    “孟弗要是让我们和章家硬碰硬,我们怎么碰?”

    “若是不碰,岂不是显得我们虚情假意。不真心疼爱她?”

    孟中宣夫人烦的不了,章延辅为什么要放她回来呢?

    奉祀官夫人也发了怒,拍桌生气,她说出了自己的新声:“我哪能想到章延辅会真的放她回来。”

    孟中宣夫人眼见奉祀官家也这么烦,心里舒坦了许多,顺口安慰道:“许是章延辅想让她死心?”

    死心?怎么死心,孟家赶她走吗。

    那孟弗还能把他们当亲人吗!

    孟中宣夫人问:“我们夹在中间要怎么做?”顺着章延辅,势必要得罪孟弗。顺着孟弗,势必要得罪章延辅。

    怎么做都是错……不如死了算了!!

    再头痛,蒋菩娘进门的时候,大家还是涌上去去关心了。

    京城孟家这一支的主家她不认识,只看到满屋子的男男女女,分宾落座。唯一熟悉的孟钰站在乌檀槅扇后面。

    蒋菩娘一眼看到了他。

    孟钰脸色很苍白,满面土黄色像是好几天没有睡好觉。他站在人群身后关心,并不上前。

    孟家以奉祀官为尊,京城这一支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不像章家支离破碎的,浙江一支、京城一支简直像挂名亲戚一般。孟家抱团很紧。京官也敬奉祀官。

    孟家上下关怀倍切,蒋菩娘没有丝毫动容。

    孟钰是最后一个走上来的,乌紫的嘴唇微动,他向来不甘愿叫姐姐。第一次在众位长辈面前喊:“孟弗姐姐,近些日子你还好吗?”

    不知为何,蒋菩娘感到一丝炙热的真心。

    和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人不同,孟钰是真的想知道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。他恨不得蒋菩娘一五一十全部说清楚。

    蒋菩娘说:“过得很矛盾,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觉得没有人理解自己的,她不想解释。孟钰脸上却闪过失望,近乎怯怯的问:“章延辅欺负你了吗?”

    屋子都静了。

    除了孟钰关心,整间屋子的人都带着意味不明的心态听着。

    蒋菩娘说:“我没有让他好过。”

    这下除了孟钰泛着笑意,整间屋子的人都显得略有些惊慌失措。唯有奉祀官夫人看出了孟弗行为,她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奉祀官夫人牵着她的手说:“弗儿,到我房里去坐坐吧。这里腌脏的慌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同奉祀官夫人进了屋。

    蒋菩娘问孟中宣:“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章询是章延辅?”

    孟中宣讶然,不解蒋菩娘意图。

    思忖再三,孟中宣只能朝有利于自己方向亦是实话实说道:“回山东以后。你父亲写信归家,让孟家带你进京。同行携妻带子。”

    这时,孟家奉祀官开口:“太子另给孟家下了一道旨意。令孟家自查三代以内,五服之中。姻亲关系,族缘立场,官场交友。孟家近三十年来入朝为官者皆被查了履历。”

    奉祀官叹气,“孟弗,章延辅这是要娶你为妻啊。”

    孟中宣怕蒋菩娘听不明白,咬牙咬齿的说:“孟弗!孟家没有人拖你后腿。盼你也记得孟家的好!”

    孟家奉祀官虽然觉得这话不中听,露骨难堪,却也赞同。深深地说:“朝堂上章党、王党搅合不清。这些年在朝中立足的,难有孤臣。孟家为了你也是和族人做了割舍的。”

    “小弗,我知道你情深义重。正是因为你情深义重,待蒋家好,想着蒋家念着蒋家。我方才敢把你接回孟家。”

    “乖女子,你可有想过。若你还在蒋家,凭蒋家通敌贩粮的丑事,你要如何嫁进章家?”

    蒋菩娘没有反应,这让孟中宣急切。

    孟中宣道:“孟弗你不是很想嫁给章询吗?你哭着闹着都要嫁,如今真把你送来了。你又在不高兴什么?我知你貌美,但你性情太差了。全天下人都要围着你转是不是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说:“我没有让任何人围着我转。”

    孟中宣道:“可是现在整个孟家都在围着你转!”

    蒋菩娘静静道:“你们也有所图不是吗?”

    赤-裸-裸掀开了,场面就不好看了。

    蒋菩娘安静端起茶盅,她说:“何必委屈呢。”

    她神色间没有儿女情长,少女甜蜜,只有平静:“你们知道章延辅最喜欢我什么吗?他喜欢我不知道他是章延辅。喜欢我沽名钓誉不惦记的他的权力家世财产。你们想让我做的,都是章延辅讨厌的。”

    奉祀官沉吟片刻,似乎在想主意。

    蒋菩娘扬起白皙下巴,霍然抬头:“所以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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