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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还要如何?”

    章景同苦笑难以解释,他说:“她和孟家没感情的。孟家婚约一点也不重要。她不是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人,从小就是半个孤女。如今更是对什么都心灰意冷,成亲……太遥远了。爹爹,我受不住意外的。”

    骨肉情深,到底是亲儿子。章鹿佑从小抱大的粉团子,如今一声爹爹喊他,柔软的心肠哪有不喜欢的。章鹿佑不算慈父,可对这个儿子他实在喜欢,他膝下凋零只有一儿一女。佩玖和景同哪个都是宝,景同近乎在求他。

    章鹿佑面不改色,冷冷的妥协说:“言官的唾沫星子是能钉死人的。你如今这行为实在算不上正当,再遮掩总会有把柄落到他人手上。将来你就知道轻重了!”

    章景同何其机敏,立即嗅出妥协的意思。他欣喜半跪撩袍道:“孩儿谢谢爹爹!父亲放心,孩儿绝不会让此事闹大的。等安抚好孟弗,儿子就去天牢。定会办妥王存舟的事,让他不再胡闹。”

    章鹿佑满意儿子,面色微霁说:“太子禁了你足,你凡事小心些。”

    “孩儿知道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如今去不了东宫,太子对他避而不见。章景同断了向上的路,动摇不了天听天言,好在他也不期待天家偏袒渡过难关。如今百难中难得有一喜,章景同喜不自禁。

    章景同俊美笑容,眉宇间皱驰一松间颇有豁然开朗之意,松涧如溪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夜里,章景同站在蒋菩娘床头没有掌灯。他静静的在月色下看她的睡颜,其实他不理解她。蒋菩娘究竟在闹什么脾气。但这不妨碍思念蔓延,她生气也很可爱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章景同是享受的,她越计较,他越享受。心里难言的畅快,只觉得她让人又怜又爱。

    章景同试想过一万次蒋菩娘知道他身份的反应,唯有这个是没有想到的,也是最让他暗喜的。

    ——菩娘是真的喜欢他,喜欢到计较。

    计较到一定要把情意拿出来称一称、量一量,看看自己有没有吃亏,她的爱意值不值亏不亏。

    这让章景同忍不住蹲在她床前,悄悄拿起她被子里的手。软软纤嫩的柔夷握在手里他都不敢用力,生怕惊醒了蒋菩娘。他轻柔摸开她碎发,闻着她气息坐在床榻垫脚上。

    房间非常安静,静可闻针。

    章景同不生气蒋菩娘和他闹性子,但他甚是发愁接下来怎么办。他不能让蒋菩娘继续闹,这个恶名只能他来担。蒋菩娘本就是上嫁,如果她闹的消息传出去。人人都会指摘她的不是,落得千夫所指。

    他名声再坏,京城人无非就是叹息一声纨绔子弟,多是如此。

    蒋菩娘蓦地惊醒,床头前有人。她猛地爬起来,月光照在章延辅的背影上。她紧张消弭了些,接着绷紧了神经,“章延辅?你在干什么!”

    他僵着不转身,月光背后更黑了。

    蒋菩娘放下钗子,双手一推滑下床,她下意识猜道:“你受伤了?为什么不转头看我。”

    章询自尊很强,他觉得自己不好看的时候,从不肯正面看她。

    蒋菩娘本能的只觉,章延辅肯定有古怪。她刚一伸手就被捉住,章延辅依旧没有转身说:“别碰我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丢开他的手,硬是掰过月光照耀的脸庞。果然是浮起来的巴掌印,像美玉被打的透红。她脑子一懵,先是一心疼连生疏的忘了,指尖触碰到那巴掌又想起什么,避嫌的攥手。

    章景同趁机也别开脸。他总是少年,正是自尊高过天的时候。不光彩的时刻总是不愿意被人多瞧的,尤其是被自己心上人多瞧。

    蒋菩娘心里又是愧又是悔,接着又很埋怨,她低低地说:“你不拘禁我,就没人打你了。何苦呢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坐在地上拔草,凸凸的青砖地上根本拔不出什么。整齐的青砖地上还铺着毛毯,他在边缘处小动作。蒋菩娘只看见他肩膀在动,不由得说:“很难受吗?”

    他看起来像哭了。

    章景同开口说:“你闹我,我自然有受不完的罪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抿了抿唇说:“我没有闹你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低头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蒋菩娘不甘心他沉默,又说:“我没有故意闹你。”

    这次章景同咬着后槽牙,要不是脸上不美观,此刻他就凑上去了。

    蒋菩娘却还不知死活的说,“……唯独你不可以。章询全天下都可以欺负我无依无靠,唯独你不可以。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。你不能跟其他一样是个混蛋。”

    “阿询是干净的,而你在愚弄人、考验人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盖住她的眼睛猛地欺负了上去,他掐着她问:“就给我判死刑了?就一点宽容赎罪的机会就没有吗?我当真就可恨到一点机会都没有了。你就这么狠心?”

    眼前黑漆漆的,蒋菩娘其他感官更敏锐了,她躲开脸上的呼吸却被扣住后脑勺。她不得已带着哭腔,“你可以去找其他人。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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