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景同来不及清理衣服上的糕点渣滓,快步如飞。冷荣冷项皆紧随其后,刑部侍郎也贴着章景同不断的说:“小公子你别着急。章大人让我回来同您说,是想让您私下喊上您三叔。”
刑部侍郎暗自咬牙,也觉得倒霉说:“……如果真的是江湖人干的,只有您三叔分的清路数。”旁的江湖人哪有章聿云来的可信呢。
章景同停下脚步说:“冷项,你去叫我三叔。”
章景同换了身衣服,府里的大夫也被带来了。换了仆人装,一行人匆匆去了天牢。
王存舟正被一堆人围着,腹部横切大开肠肚都流了出来。王元爱看的恶心,正用帕子掩着鼻子,见章景同来了,立即挡了上去。
王元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,“章时霖,现在你怎么办?”
章景同拨开他,匆匆让大夫过去。他站在旁边问:“人还活着吗?”
那边立即传来侥幸欣喜的声音说:“活着。”
章景同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了松,他稍微喘气。把这里交给了大夫,自己去看原本关押王存舟的牢房。
王元爱紧跟其后,扫着密不见风的天牢,嬉笑着说:“阿询啊,这里可不是咸阳。天牢密不透风,只有上面一个石窗。四周守卫森严,全是皇家卫探。你说这人是怎么伤的呢?”
章景同扫了他一眼,冷冷的鄙夷。
王元爱负手笑着说:“无非就两个可能。这一嘛就是王存舟自己伤的自己,只是这凶器呢?这牢房里没有刀没有匕首,连个利器都寻不到。”
其二,就是江湖人所为。江湖人神通广大,变化莫测。手段层出不穷。谁知道有没有什么秘法潜入天牢。
章景同特意先进来一步,就是为了把闲杂人等清理干净。好让章聿云进来秘密摸个底。
章景同点了点额头,转身看着王元爱。
王元爱被审视的毛骨悚然。
“你干什么?”
章景同沉吟地说:“王存舟遇刺的不明不白。我在你想你来的正好。太子如今不让去东宫,不如你去东宫向太子提提,让你我一同查案。也好显得公平公正?”
王元爱唱反调,“不去。此案交给了昌伯候,我插什么手!”
王元爱故作劳累的捶捶臂膀,“我这舟车劳顿的才回来。还没休息够呢,才不给自己找活。”
章景同拿捏住他唱反调的心思,侧头说:“既然如此,来人给王少爷搬张榻进来吧。左右你也放心不下,不如留在这休息。也好看着我动静。”
王元爱不受激的说:“我就算放心不下,什么时候由得你指挥我了?小爷我要干什么就干什么!”
章景同挑眉,等着王元爱好戏。
王元爱不理他,转头问:“昌伯候还没来吗?”
昌伯候姗姗来迟,手下主审的犯人几乎命丧黄泉。昌伯候的第一反应就是把矛头剑指陶家,得知牢房中不见凶器。似是外人行刺,昌伯候从早上就开始盘查江湖人。
刑部也想把锅甩给章聿云,让江湖人入京是他的主意。京城发生大小事你得担着吧?
更何况,什么人能在天牢里神出鬼没!就算不是散在外面的江湖人,也保不齐是周流山私下里豢养的武士。毕竟王存舟死了,凡事都好操作。
昌伯候一来便客气礼笑,面对王元爱,话却针着章延辅。他说:“王少爷,章公子抱歉抱歉,本侯来晚一步。这不方才去见了太子爷,让二位久等了。”
王元爱一听是见了太子,立即关心问:“太子殿下可有说什么?”
章景同一言不发紧盯着天牢气窗。
昌伯候也跟着看了眼,笑着说:“这天牢密不透风,唯有这气窗可以通行。我听下九流的人说,那些江湖武夫大小都练童子功。有那一二天生神力的,有那自幼会缩骨的,都是奇人异士。”
“太子说如今时局敏感,既然事关江湖人还是秘密的查好了。章家既然有位江湖英雄,这桩事还要劳烦延辅大人费费心,回去同你们家那位江湖好汉说一声,让奉国公府出出力,早点把这桩事平息下来。”
昌伯候作揖作的添堵,连王元爱也似笑非笑的。章景同面无波澜,只是笑着说:“太子殿下有何指示,还请昌伯候明示?”
昌伯候冷笑说:“既然大公子这么说了,那我就‘明示’了。”
牢房不大,但昌伯候还是很装腔的踱了几步。
“先前陛下放开限制武林政策时就曾提出,要把这些江湖异士统计成册。章三少爷却说刚刚开放武籍又来一次造册难免歧视,使得放开武籍形同虚设。中州王也反对的厉害,想来是周流山的奇才们不愿意。”
昌伯候慢悠悠的把矛头直指陶家,言辞犀利地说到:“朝廷一直对周流山豢养武林人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可眼下乃河南陶家多事之秋。王存舟杀人案尚未有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