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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”绵里藏刀不对,绵里带针。

    有种无法摆脱深深的无力感,蒋菩娘问秋娘:“你不是雀园的宫女吗?为什么会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秋娘眨巴着眼睛,雾灵漂亮:“因为只有我照顾过孟姑娘啊。”

    秋娘摸蒋菩娘头发,像姐姐又像母亲又像多年贴身的奴婢,怅然说:“我听雀园的人说。大公子见了你移不开眼,一直抓在手里。下山的时候还带走了。我想着姑娘害怕,就下山来了。”

    非亲非故的,蒋菩娘不相信她为什么这么做。

    秋娘温柔地说:“姑娘是雀园的客人。不管延辅大人同你从前什么关系,今后什么关系。太子请来的人是不能出好歹的。我是来陪姑娘的,姑娘若是害怕,今夜我就不走了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说:“我不想留在这。”

    秋娘眼睛圆瞪,轻轻摇头,“孟姑娘,我只是个宫女。我能做的,就是来陪陪姑娘。看着姑娘吃好、喝好。”她摸了把小白狗,“……和让姑娘开心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喜欢这小雪狼吗?你瞧瞧,它多乖啊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无力再负担一个生命,她自己都没有落处没有丝毫念头想养狗。

    章景同站在门口,窗户上都是他的影子。秋娘回头叹气,总不能让延辅大人在这罚站一晚上啊。

    秋娘给蒋菩娘膝上盖上毯子,不由得越界了几分,柔声劝:“姑娘若是心里闷火,就朝大公子撒气便是。您别闷着,这人啊,不怕把话说开,就怕不说话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只觉心口悲凉,她说:“我无话可说。”

    承认自己不被爱是件艰难的事。

    有些人一辈子都接受不了父母是不爱自己的。蒋菩娘难以接受母亲不爱她,如今连章延辅都是权衡利弊的。她只觉伤心。

    可偏偏所有人都不许她伤心。

    从前她不能祭拜赵东阳,至少还有阿询过来同她说:请你节哀。

    如今她依旧很难过,这世上却再没有阿询了。

    秋娘试探地问:“姑娘生气了?”

    蒋菩娘摇头,她只是错了。她下午应该更谨慎观察,察觉章延辅不对,她应该不动声色,而不是掏心掏肺。章延辅如今把她扣在这里,不外乎是因为在他眼里,她成了个变数。

    而他要控制变数。

    蒋菩娘不想说话,她怕一开口都是愤满之情。不想章延辅再看她笑话了。

    秋娘黔驴技穷,奶狗哼唧了一下,可爱的声音让蒋菩娘忍不住抱起温柔了几分。秋娘趁机说:“孟姑娘给它取个名字吧?”

    蒋菩娘不愿意,“皇家之物,自有它的主人。我取了名字,它就没有好去处了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见秋娘指望不住,索性进来说:“你这就是最好的去处。喜欢就留下,哪里来那么多顾虑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背了个身。她才不理他。

    章景同知道她终究是对自己柔软的。让秋娘出去,在背后低声说:“菩娘,我从未如此绝望过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好绝望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绝望是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我和章询是一个人,为什么在你这里判了死刑?”

    “哪怕你说恨我骗你,我都觉得情有可原。哪怕你误会,觉得我是因为王元爱要送你进东宫而靠近你,我都接受这种失望。可什么叫我的出现代表章询的消失?我怎么结束章询的生命了!我就是章询!!”

    蒋菩娘被掰着肩骨,背后就是咄咄逼人的章延辅。她垂目乌羽睫毛扫在心上,许久才说:“我骗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想让你紧张紧张一下我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这句话说的更流利了,此刻一瞬间章景同眼神变锐利。隔膜与清晰的伪装,他盯着蒋菩娘,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真的打算从今往后都和他假话。

    章景同笑着刮她脸说:“那我及格了吗?”

    蒋菩娘没有僵硬,反而抬头问:“当然了。我……让厨房再做点焖牛肉吧,孟府没有这样手艺的厨子。我正好带回去吃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唇角笑意终于冷下来,他寒若冰霜。

    蒋菩娘坐在八仙桌前抓着勺子故作自然,他从背后撑在桌子上。蒋菩娘感受到气压,她飞快地说:“怎,怎么了。我不能吃焖牛肉吗?”

    章景同捏着金莲花指尖通红,他鼻腔充斥着拟人的香气,压着一肚子邪火。

    蒋菩娘说:“你别压着我。”肩膀躲了一下,离远了。

    章景同静静地说:“蒋孟弗你如果打算一辈子戴着面具。这么不阴不阳的对待我,我随便你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攒着笑颜说:“我没有,你想多了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拉椅子正坐她对面,平行审视,他说:“你如果觉得这样有用的话,大可尽兴。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同我正正经经的生气,哪怕是哭。”

    “孟弗,我没有逼过你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脸被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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