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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
    “我甚至都来不及问他,什么人传的这种话。景同趴在我的怀里……我的儿子他那么小,却要直面生死。他害怕,活生生的人变得了无生气。”

    “见雅,景同是不想娶他两个表妹的。”章鹿佑摸向怀里让尹凌清听听自己的心跳,“我可以立刻答应你。可是你儿子不愿意,你舍得逼他吗?”

    尹凌清被问的哑口无言,只能拿丈夫发脾气。

    房间喧闹,门口的嬷嬷胆战心惊传话:“章大人,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书房里,章鹿佑和衣看着小厮。

    小厮跪禀道:“……是陶家传来的消息。文霍公子已经进京了,现正住在平寺胡同的小客栈里。说是一时半会不好露面,先派小的过来朝章大人禀一声。免得大人被打的措手不及,没有防备。”

    章鹿佑沉吟片刻说:“今日天色已晚,父亲他们已经休息。事情我明日再报,你先把原委同我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陶家子弟在外行走用的都是周流山的中军。平日埋没众人,身份却不容小觑。此行景同身边也有这样两位军才。

    小厮帽子一摘,从袖间抖出几张薄纸,递上道:“不敢瞒大人,家里早先吩咐大人若问起来知无不言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可还记得承治十七年?朝廷查陶家私役军田,派王存舟去河南做中军检校,监管军屯。”

    “承治二十三年,陶家将其策顺。王存舟一直为陶家做事,今年三月到时候九边有异战事频繁,陇东那边不安宁。朝廷一直让陶家交加平银。中州王便私下吩咐让江湖人探穴,开了金矿。”

    章鹿佑听到这里便皱眉,“父亲不是让霁煦拿了一年海银过去。章家今年也拔了三条线,全部都紧着陶家用了。怎么还会如此亏空?”

    小厮面容有几分军人相,也不隐瞒,“一则朝廷又加了令,二则栾家军一向费钱。这些事大人都是知道的。小的到底是个外人,您让我细说其中的一五一十,小的也说不出。”

    章鹿佑敛眉,示意他继续。

    “……王存舟继任河南布政使后,王家来人恭贺。却不知怎么的,两人在宴席上大打出手,当时陶家回避并不知内情如何。只知道王存舟失手打死了人。”

    章鹿佑一听就暗道麻烦!

    王家与王家人的斗争,事情却偏偏牵扯到王存舟投诚。

    此事棘手,陶家管了于陶家不利。陶家不管难免落得薄情寡义。

    王存舟咬着陶家那么多把柄,近的就有一桩陶家私开金矿。江湖人向来有些歪门邪道的本事。陶家私开金矿不报,又和江湖人勾结。

    太子至江州收账回来,朝廷上下追缴。户部查账之风之盛,各地都在追缴加平银,查历年税收。

    章聿云才为江湖人去武籍的事大闹过。章家一身腥臊还没除干净。陶家又闹了这么一场。

    章鹿佑捏着眉心,问:“王存舟现在在哪关着,王家人审过他没有?”

    小厮连忙道:“章大人放心。人在河南,河南按察使审不了河南布政使。中州王对外表态说他不插手王家的事,此事静等朝廷审理。”

    说白了,就是先把人控制在手里。以免王存舟交代了不该交代的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东宫通火灯明。

    周广川和齐夏光也暗叹陶家运道不好。齐夏光说:“皇上早就想办陶家了。如今陶家正撞在枪口上,可不是运道不好!”

    周广川无暇感慨这些,抓住太监问:“殿下还没回来吗?”

    太监回禀道:“启禀周大人。没呢,皇上叫走了太子,殿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”

    齐夏光替章延辅发愁道:“也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置此事。只怕太子和时霖夹在中间为难。”

    周广川则奇怪:“这么多年了王存舟和陶家都处的平安无事,还继任了河南布政使。朝中上下谁人不说这是个人精,长袖善舞?”

    “我都快要以为他叛变了。这才在陶家那里过得如鱼得水。好端端的,他这是怎么惹到陶家了?王家派人去看他,平白沾了一桩人命。”

    齐夏光也不好说此事没有陶家从中作梗,叹气道:“大约还是因为河南布政史吧。也不想想这个位置从前是谁做的。从章芮樊下放河南起,这个位置一直都是陶家的嫡亲坐。如今让一个外人偷了桃,陶家能不整他?!”

    这桩事说起来简单,就看朝廷打算怎么办。

    王家人进河南本就是九死一生。朝廷早该知道中州王会有此举,能拖到今年也算中州王忍性好的。

    周广川则觉正常,道:“王家人进河南是九死一生。不看僧面看佛面,陶家顾及朝廷,就不可能随意对王存舟下手。必然是王存舟做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两人知道的消息实在太少了,盘来盘去也盘不出个因果。齐夏光索性一屁股坐在玫瑰圈椅上,烦恼道:“罢了罢了,等太子来吧,今晚我们也不必走了,依我看太子一回来就得传我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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