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谢翀靠在池壁上说:“你这混厮,叫你来享受都退三阻四。想必也不是来说什么好话的。今日就当个哑巴吧。”
太子很少自称孤和景同划开界线,今日却说:“孤极乏了。来雀园就是为了放松。你若是有什么喜事,来给孤报一报。”
眼神倏地一变,太子嘴角还笑着却让人寒了:“若是来报丧的,就不必开口了。雀园不谈政事。”
章景同玉秀灵石,一笑说:“没有喜事,却也不是政事。太子若不帮我,我只能回家去顶撞爹娘了。”
太子谢翀胃口被吊起来,迟疑回头,狐疑地问:“无关政事?”
“我的私事。”
谢翀与章景同对视片刻,太子开口说:“章延辅,你说的最好是你的私事。”
章景同抱住莽撞冲过来的小宫,小宫想要上岸,然而三百余斤的硕熊不是人能承受的。章景同只好换了个地方。
章景同说:“我在陇东看上个姑娘。”
“姑娘?”太子谢翀反应不是很大,语气平平是说:“哦,听王元爱说过。听说是个当代貂蝉,再世妹喜,很是绝色。”
章景同不免说:“她是漂亮些,却不如传闻中夸张。我想要她,孟家把她接走了。”
“她不是孟家亲生,又不情愿回去。我唯恐她受委屈,想把她召进京来。”
太子谢翀见真是私事,心中不悦淡去许多。饶有兴趣的关心起了章景同的桃色绯事:“你在顾忌什么?”
章景同理所当然道:“自然是想请太子殿下赐婚了。”
嗤,太子谢翀靠在浴池旁,连喝两杯太液,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。只道:“孤派人去查查她。你的婚事,之后再说。”
章景同咄咄逼人,抓着太子肩膀,诚恳地说:“殿下若如此,我可就要谈政事了。”
“闭嘴!”
太子谢翀抖肩摔开,远离章景同说:“章延辅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!休想拉孤下水。我自个都不能想娶谁就娶谁,你倒好,还想称心如意。想得美你!”
章景同说:“殿下,我身边的女子从来就没有什么好下场。我不忍心她在我身边出事。”
太子呛声:“那你怎么不直接把她带回来?!现在想起来给孤添麻烦了。”
章景同沉默简言:“怪我。”
这……倒让太子无话可说了。
太子还没开口,章景同就说:“我下令让孟家送人过来简单。这一路太平,进京安顿,我处处都揪着心。”
章景同沉默的说:“京城若知道我钦点了孟家的女儿进京。我怕她活不到京城。”
所以太子谢翀当真很好奇,“你在陇东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呢?沿路有你,进京后人进了章家。旁人能有多少爪牙?”
章景同被揭伤疤揭的痛,“当时走错了路。”
太子谢翀见他说的果真是私事,不免放下戒心,促膝长谈起来。谢翀扎了太子蟒袍起身,边走和边和章景同谈。
“章家知道吗?”
章景同适时的说:“我尚未回家,先来见得太子。”
太子谢翀便问起陇东的事,“军镇丁口如何?你去陇东一趟,散心的好。美人抱了,心思野了。莫不是忘了正事?”
章景同从善如流的说:“陇东军镇缺粮,不及江湖各派广受子弟人脉。江湖人丁超过兵镇人口。好在兵户制下,基本兵源尚且充足。只是部队上的士兵年级都小,瘦弱不堪。”
“精壮青年,多被江湖门派收拢走了。朝廷改撤武籍后,陇东征兵想必也不会太难了。”章景同陪太子走着,路过孔雀园,两人喂了鸟雀,颇为逗弄了几下。
太子谢翀说:“陇东官仓地方仓补如何?”
“尹丰和蒋家联姻后,地方姻亲送贺,万斤陈粮填补。补亏谈不上,应付勉强。尚需朝廷拨粮。”
这是章景同和王匡德谈好的说词。手有余粮不慌,能从朝廷添补些,还是从朝廷添补些比较滋润。
章景同适宜的对太子说:“哪有孩子天天哭娘的。”
太子谢翀不以为然一笑说:“毕竟是军镇。其他地方就算是压榨也未见得能压榨出这么存粮。你回去通知你五叔,备粮往陇东运,陇东开战了。各家官仓空了,只怕市面米粮要涨价。别让百姓无粮可吃。”
章景同颔首说:“陕西、河南今年增丰,从陕西、河南补甘肃,沿路也便宜些。”
太子谢翀对河南两个字眼皮一跳,眼神悠悠在章景同身上落了一圈。
章景同神色如常,玉秀自在,他瞳仁的一抹纯净清澈,总让谢翀觉得他孩子气。
只有孩子才有这么黑白分明的一双眼。
然,章景同不稚嫩。
太子谢翀收敛笑意,淡淡的说:“孤打算今年给陕西、甘肃减赋,陇东战事吃紧。今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