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一个兄弟手足,还是自己嫁到建由候府的姑姑所生。
建由候府的世子爷杨英哲,长章景同一岁,两人骨肉血亲。自幼一起长大,一起玩耍,又一同被选入宫当太子伴读。感情深厚。
章延辅从小就是京城贵女的梦中佳婿。
无奈,此人克妻。命无红鸾。从小到大,凡是和章延辅议过亲的女子,不是没有平安长大,就是中途落残。其蹊跷诡异,仿佛受了诅咒。
但想嫁给章延辅的依旧很多。以至于章家不得不放出话去:长幼有序,延辅上有三个小叔叔都未成亲,哪里轮得到他这个孩子。
京城这才消停些。
但今年不一样了!
章延辅的三叔成了亲、四叔成了亲,唯一没有成亲的五叔也和储家定下来了。章延辅再次火热了起来。
然后,章延辅拉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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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延辅浪荡人间,流连大梦京有家不归。
多少勋贵伤心痛骂,凡攀附权贵者自然不看章延辅人品如何、品性如何。可和章家平起平坐,本能正常联姻的数家,则都把章延辅踢出女婿人选。
人人都说章延辅浪荡成性,没有担当。太轻浮了,章家刚得了一个爵位,还没捂热呢。章延辅就飘成这样。丢人现眼!
章家家门不幸,生了个这么浪荡玩意。
杨英哲吩咐车夫,“走快些。”
杨英哲对外面的传闻避耳不闻,无动于衷。
到了章家,奉国公府鎏金的门匾崭新。
杨英哲跳下马车,正遇见尹凌清出门,“舅母!”
尹凌清见了杨英哲便笑,杨英哲身上香味四溢,一看就是刚去了大梦京。她怜爱地说:“可怜我们哲儿,日日去那种肮脏地方报道。”
杨英哲嘿嘿一笑,热情的问尹凌清:“舅母这是要去哪里?如此盛装打扮,可是要赴宴?”
尹凌清对赴宴不是很热情,淡淡地说:“应酬罢了。府里推托不开,总要有人去。”奉国公夫人不去,她这个儿媳总得去啊。
同一个晴日的山东,孟府正在祭祖。
蒋菩娘下轿,孟府门前有十三阶台阶。她进门,奉祀官正带着族人祭祖。乌泱泱的头颅叩下,列祖列宗在上,香雾缭绕。
蒋菩娘惊的后退一步,险些摔下台阶。孟中宣扶住她:“稳重些。”
这声惊呼引起回头,无数眼睛侧目过来。
孟中宣微微挡在前面,颇为维护的对蒋菩娘说:“给,坠帽!”
美人倩影,这一眼的惊艳,足矣让众人议论纷纷。
孟家年轻一辈交头接耳,到底轻浮。
“这就是图哥儿流落在外的那个女儿?”
“早听说是个绝色。本以为名不符实,没想到竟然收敛了。”
有人撞了撞一个十五岁少年的胳膊,戏谑道:“孟钰,你姐姐!”
孟钰少年脸胀的通红,“她不是我姐姐!”
坠帽垂过肩膀,透着阳光,绚烂的铺开色彩在衣襟上。蒋菩娘理着飘起的坠帽,明媚白皙的下巴圆润,有一刻竟透着神性。
*
冯俏不喜赴宴,超一品奉国公夫人的爵位落下后。京城的宴会周旋,都由女儿、儿媳代替了。
建由候夫人章明稚在门口等自己的嫂嫂,见尹凌清来了才说:“嫂嫂,你来晚了。”
尹凌清笑着说:“出门时遇见你儿子了!”
章明稚不以为意,笑着说:“男孩子,就该让他多跑跑。”
尹凌清知道,景同不在家,杨英哲是把自己当儿子来用。明稚把孩子教的这样好,她喜欢的紧呢。
赴宴时,章明稚小心提醒嫂嫂:“听说昌阳伯家也来人了,嫂嫂今天恐怕不好过了。”
尹凌清是镇国公府的掌上明珠,怕过什么,她道:“有小姑子替我撑腰,我怕什么呀?”
章明稚一愣,尹凌清淡笑道:“不过是个昌阳伯,我婆家是奉国公,我娘家是镇国公。我家的小姑子也是建由候府的姑奶奶,谁敢给我脸子瞧?”
给脸色看倒不会,宴席上问章景同的人颇多。
昌阳伯的大姑姐替母亲问:“尹姐姐,听说……延辅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去过东宫了?”
尹凌清风云不动,按下就要出头的小姑子,笑着回:“是啊。这不给你儿子腾位子嘛。不知你家儿子今年被传召了几次,这回可不骂我们延辅霸道了吧。”
对方满面土色,讪讪坐下:“吃菜吃菜,这虾炸的真不错。酥脆入骨,好吃。”
昌阳伯夫人维护自家人,沉声说:“章夫人,要我说你也别太轻举大意了。男儿还是该自立起来,大梦京不是什么好地方。为了下一代,你也该好好管管自己的儿子。”
“这小章国公的位置再诱人,章延辅这么败坏自己的名声,也没有好女儿肯嫁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