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给谁就给谁。
焦俞按住还要说话的环俞,小心观察着章景同的脸色禀告:“……大公子。”话未说完,章景同就站起来道:“去蒋家!”
章景同走到门口,转身突然停下命令两人:“把孟卢图给我带过来,我要问问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女儿!”
环俞跪下说:“还有个消息,今日一早孟家雇了船在渚芳渡口,怕是要走了。”因陇东多行车马,少有雇船的,消息非常好打听。
章景同沉脸,从陇东到山东,水路并不便利。唯一的好处就是快,加上行踪莫测。一旦上了船转了陆路,陆路再转水路,就如大海捞针了。
章景同冷笑:“鬼鬼祟祟的。孟家人要回去,何必逃似的。简直像在躲着谁,绕晕谁似的。”
“环俞,你和我去渚芳渡口。焦俞你去蒋家看看,看看蒋小姐还在不在府里。若她还在府里,寸步不离的守着她,等着我去接人。若她……”
章景同没有再说下去,冷着脸带环俞去追人了。
*
从渚芳渡口回来,脚程慢。陇东自东南只有一条渡河,少有人从这里赶路。柳崔萍到家时天色已经黑了,六房太太派人过来阴阳怪气,暗指柳崔萍不守妇道。
“哟?姨娘还知道回来。老奴还以为姨娘跟着那孟先生到山东享清福,做太太去了。原是被退回来了。”
柳崔萍心情正阴郁,正好有人撞枪口上,她冷笑道:“蒋老太爷让我去渚芳渡口送人,若非我女儿,你们蒋家上下都不知在哪吃牢饭呢!”
“如今我的女儿要回孟家,蒋老太爷发话让我送,六太太却不让,不若我们一起去到老太爷那里评评理。看看我今天去送送女儿,该不该问个淫罪!”
柳崔萍平日里都是软刀子,哪里这么真刀真枪的干过人。
六太太身边的陪嫁嬷嬷面面相觑,心道撞枪口上了,也不再为难。正要走,却冷不防早已不在府里的兰妈妈突然从柳姨娘院里出来。
兰妈妈素来是个泼货,她手上带蛮劲,从前在府里就以一挡十,连干粗使活的男人都打不过她。被活生生撂摔在墙上。
“快走,快走!”
兰妈妈叉着腰道:“等等。”
本能的害怕,吓的两个嬷嬷一动不敢动。
兰妈妈迎面泼了一盆水,浇的原本僵直的两人顿时成了落汤鸡。她冷笑着说:“既然六太太这么喜欢泼脏水,你们就代六太太好好尝尝被泼脏水的滋味。”
兰妈妈摔盆砸的四分五裂,铁箍都溅了出来险些刮伤人。兰妈妈说:“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你们回去就禀是我兰妈妈泼的脏。如今我非你们蒋府下人,契在陇东师爷章询家里挂着,让你们太太尽管来冒打旁奴。”
如今蒋府和县太爷的关系哪比的上从前。六太太为内宅小事折腾的不便,蒋老太爷允了的事。她们说出去也不站理。
何况那章询是柳姨娘的准女婿,怕是真敢告蒋府欺奴。
两个嬷嬷强忍着下暗亏走了,绝不给六太太添一点麻烦。
柳姨娘刚惊喜,她正满心苦楚想找人说说话呢。紧步上前抓着兰妈妈的手说:“姐姐你怎么来了!”
见周围还有人,柳姨娘不再喜形于色,挽着她的手走进房内:“兰妈妈,走我们进去说话。”
兰妈妈强忍火气没有抽手,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问:“我刚刚听到了什么?虹萍你莫不是疯了,你把菩娘送走了?你什么时候送走了?你送到哪里去了。菩娘不是在章家吗!”
柳姨娘淡淡哀伤地说:“我在章家没有见到你。没想到你是来这里了。我刚把菩娘送走……你别瞪我!我是交到她爹手上了。他千不好万不好,总是菩娘亲爹。他又不会害自己的……”女儿。
“你糊涂啊!!”
兰妈妈跺着脚说:“你难道就不曾问问菩娘为何躲在章家!她躲的就是她的生父。你的好情郎,旧情人!他给你女儿设鸿门宴,骗你女儿去验身。威逼利诱,菩娘好不容易逃出来。你又把她送到孟家手上,你是她亲娘吗?”
柳崔萍懊悔的椅子都抓不住,她软瘫在地上:“他没有说这些。他只说菩娘跑了,她去和自己的小情郎私会了。我不忍菩娘走上我的老路,才让她爹带走了她。”
“兰姐姐!我真的以为章询诓骗了菩娘,教唆着她和家里不和。我最恨这样的男子,我没想到……”柳崔萍不软弱,已然冷硬起来,刚才的失控好像没发生过。只有脸上的泪意昭示。
柳崔萍抓着玫瑰圈椅,素手青筋,“一个男人,他敢骗我第二次。”她哗的掀翻了瓷茶,“渚芳渡口的船都是我出面借的。孟卢图当真以为我拿捏不住他吗!”
兰妈妈翻她领子,“令给我,我去找渚芳舵舵主。”
柳崔萍按着兰妈妈的手,脸上仍有泪光,却说:“不用令。北面漕帮归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