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菩娘面如团粉,精致晃在眼前。她肌肤细白,娇嫩透光。少女好气色,艳光华华。章景同不由的说:“为什么不喜欢绿罗?”
蒋菩娘瞥了他怀里的衣裳,奇道:“你挑的?你怎么会喜欢这些颜色。”
章景同摩挲着衣裳,“春意盎然,不好看吗?入了三月,你也该换衣裳了。”
蒋菩娘又好气又好笑:“你怎么管我穿什么。你难道没些要紧事吗?整天盯着女孩的衣裳。莫不是你很喜欢打扮打扮?”
章景同心热,他喜欢勾着蒋菩娘,拉她坐到身边才问:“不生我气了?”他观察着,侧头能看到的小脸全是粉羞。
蒋菩娘说:“我什么时候生你气了,明明是你阴晴不定。有时候见了我好的要命,有时候见了我又板着脸甩性子,我都不知道你在气些什么。又在高兴些什么。”
章景同刮她脸,软嫩丨嫩的。他声音紧的发沉,“恩?是我阴晴不定,还是你出尔反尔。每次见了我都是不一样的话,我都不知道哪个是你。蒋菩娘,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闹人心。”
小情侣的指控哪有什么对错。
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,谁也占不得上风。
蒋菩娘到底先软了下来,她许久没见章询。日子折磨的厉害,不免娇嗔问他:“你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?我听焦俞环俞说你忙得很,今日这里跑,明日那里串的。兰妈妈说你开始卖宅子了。”
章景同不知从何说起:“都是跑杂。说不清……”他眼神凝视着她:“兰妈妈告诉你我要卖宅子了,你是怎么想的?”
蒋菩娘又要老生常谈。章询掌心捂住她的嘴:“不要说我不爱听的话了,我们正正经经谈一谈。”
“菩娘,你爹来找过我。”他指尖理着菩娘额前,穿梭在碎发间。章景同顿了顿:“我们一起去京城好不好。我们在京城完婚,成了亲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。”
蒋菩娘轻瞪他一眼。
“你在骗谁?成亲了我们也不会天天在一起。你要读书,要走仕途。要和同僚打交道,要和上司打交道,我们成了亲也不会天天在一起。章询你诱丨惑不到我的。”
章景同凝神问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,你难道不想和我成亲?”
蒋菩娘靠近章询几分,拿过他膝上的衣裳。她理着衣裙,“我就是不高兴,你明知道我想要你。却用我最心动的事来骗我。太坏了,像引诱人似的。”
章景同故作诧异:“难道我做的不明显吗?你如今才看出我是在引诱你。”
蒋菩娘闷笑,用衣服砸他:“混蛋!”
章景同连衣服带蒋菩娘一同抱在怀里,板正认真的问她:“你也引诱引诱我,穿穿好看的衣裳。让我也心动心动。”
蒋菩娘浑身僵硬,腰肢上手臂存在感强,不自在极了。白日明晃晃的,还是在外面的布庄。她连声音都小了:“那你放开我,我去换衣裳给你看。”
说完蒋菩娘就后悔了。换衣裳是要脱衣服的,这里让人忐忑不安。她怎么这么莽撞,为何答应章询。
章景同却像读心虫似的:“我是读书人,不会偷看的。”
蒋菩娘抿唇可爱,古怪的瞅着他。章景同坦然大方,他最不惧的就是被人盯着了。手心里冒汗,贵气矜笑。
蒋菩娘说:“读书人登徒子可多了去了。你这么说,我怎么想绑你眼睛呢。”
章景同走到墙前随手取了条涤带,颇为坦然:“那你绑吧。”
蒋菩娘气鼓鼓的要动手,章景同捉住她的手说:“你可想好了。绑了我的眼睛,我就不出去了。”
蒋菩娘瞪大美眸,章景同逗笑:“涤带都拿了。那就听你的……哎,我本想躲出去外面等你。既然菩娘这么热情,我就勉为其难一回吧。”
蒋菩娘丢涤带,“谁要你勉为其难。出去!”
章景同捡起地上绿涤带,挑眉道:“你想好了?这是我连眼睛都不蒙了?”
流丨氓!登徒子。
蒋菩娘能有什么办法?她哪里赖皮的过章询,不依不愿的绑的章询眼睛。勒的时候还勒的紧紧的,故意在章询面前伸手晃。
章景同闻到衣袖袅袅,凝气道:“莲香?怎么弄的。”
蒋菩娘颓下肩膀,抱着衣服往屏风后走去。嘀嘀咕咕道:“以前怎么没有发现,你竟是个天生的流丨氓。”
章景同巍然不动,屏风后悉悉索索的。他气笑了:“我长这么大还头一回有人说我流丨氓。”
屏风后传来轻哼:“你的狐朋狗友都是一丘之貉。谁会五十步笑百步呢。”
章景同悠悠地说:“我同你三哥也要好。”
蒋菩娘理直气壮:“所以我说一丘之貉啊。田绾说了,蒋英德可没皮没脸了。”
……真不知道他们女孩子一天天私下都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