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卫良按下他要说的话,肯求章询:“当初杜先生给你搭了把手,如今你也给杜先生打把手如何?”
章景同刚要开口。
他拍拍章询肩膀,“快走的人了,不要给自己惹是生非了。要走……早点走,快点走。”
“章询,做人留一线。谁年轻的时候都犯过错。我并未收留他,我把他推出去了。无论……无论你要给尹大人说什么。记住这一点就够了。”
静静颔首,章询侧身看着杜卫良走开。
尹丰风丨尘仆仆的进来,他捏着眉心,开口问章询:“我记得你从前对我说,你家里有路子可以购买南粮?你能把你家长辈叫过来吗。我想和章喜卫谈笔生意。”
章询略略诧异问:“尹大人想采办儿媳嫁妆,和蒋家退亲?”
尹丰嘴唇干燥,不知煎熬了多久。他冲着章询笑了笑,点头说:“世家总比朝廷好对付许多。只要还上数了即可,也不会翻验陈粮。这是最好的办法了……我们师爷房的阿询都能对美貌的蒋小姐无动于衷,我怎么能够贪财重利不放手呢?”
“小章询,帮我请你家长辈过来吧。”
“我按市价采购,不会亏待你家的。”
章景同骇然,尹丰却心意已绝,凛然寒意,“我不管蒋家在陇东有多大权势。我一定要把九公抓捕归案。我的华亭,不能有大周叛徒。”
外面传来尹家小公子打骂小厮的声音,少年声嘶力竭的喊:“爹!爹我不和姎姎退亲。你不能如此专横!当初强迫我定亲的是你,如今说取消就取消的也是你。我是你的玩物吗!我是人,不是你生养的狗,你说配谁配谁,你说取消就取消。”
尹丰神色尴尬,不自然的对章询说:“让你见笑了。我还有些家事要处理,你先离开吧。”
章景同点头,颇为不自在离开。
尹家小公子突然挣开下人,压着章询抡了一拳。他还要捶第二拳,章景同利落闪身避开,第三拳被焦俞拦住了。
焦俞笑眯眯控制住他,勾着尹家小公子的肩膀,压的他抡不出胳膊。送进尹丰书房才罢休。
焦俞上前担心的问:“大公子你没事吧?”
章景同擦着嘴角的血,感觉嘴巴里好像破皮了。他舔着牙,嘶声说:“没事。”
章景同回头看被拦住的尹家小公子,他看仇人一般对章询吼:“狗腿子!小王八蛋,就都要走的人了。添什么乱啊!蒋家收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,你对你的蒋姑娘无情,我还怜惜我的蒋姑娘柔弱呢。”
“薄情冷性,你待人一点情面都没有。”
尹丰扇了儿子一耳光,响亮的大鼻兜安静了在场所有人。尹公子鼻血都流下来了,他还是恨恨的看着父亲:“爹,我对你太失望了!!”
“你这叫过河拆桥!用得着蒋家的时候你巴巴的舔着人家订亲,如今华亭粮仓满了,你的儿子服了。你又要取消我和姎姎的婚约。我在你眼里算什么!算什么!!姎姎就不是你的子民吗?我就不是你的子民吗。”
章景同在门口清亮的喊:“尹公子。”
他清风玉立在阳光下,有些狼狈有些从容,处惊不变的脸上写满平静和淡然,纯真瞳仁让人清晰的意识到他的稚嫩。
章询说:“不是谁都有毅力大义灭亲的。蒋家人招待大周官员,查清九公,你大可以求你爹保全蒋家其他人。你若愿意娶罪逆之女,那时再和你爹爹刚烈不迟。”
“你究竟是受了谁的教唆?你那位姎姎姑娘,还是旁的什么人。为什么这么怕九公被查?”
章景同对焦俞道:“我们走。”
尹公子怔怔看着父亲,叫了一声:“爹。”
尹丰闭着眼睛心痛,“你是我的儿子。为何就分不清轻重。儿女情长归儿女情长,叛国该查还是要查。这种情况下还有枉私,你是我儿子吗?你觉得自己很英勇,冲冠一怒为红颜?”
“不是姎姎,不是她!”尹小公子跪下说:“姎姎没有求我任何事。是杜先生,杜先生对我说,我要是看着父亲您过河拆桥,蒋家定然觉得我懦弱。蒋姎是低嫁,她也会看不起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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环俞没想到,焦俞能眼睁睁看着大公子被打一拳回来。
翟大夫叮嘱最近不能吃辛辣的,给章景同处理好嘴巴里的伤口,他收拾药箱。
翟大夫摇头说:“要我看,大公子真是和陇东八字不合。大伤小伤接连不断。虽然嘴巴里没什么要紧,可这几天难免要可怜五脏庙了。”
章景同有些遗憾,略略不甘心片刻,倒也看开了。
章景同说:“伤好了再补回来。”
焦俞抱头鼠窜说:“环大爷!饶了我吧。我怎么知道尹家小公子好端端会对着大公子来上一拳啊!”
“你的警惕性喂狗了?”
章景同不得以制止闹剧,“好了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