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英德说:“我知道了。阿询,你先回去。烦请这件事你先帮我保密几天。最迟两天,我肯定给你答复。”
蒋英德抓着章询肩膀,艰涩说:“就当是看在小八的面子上。蒋家说是查出庇护奸细,于她也不好。这件事不要捅到明面上,我们私下解决。”
章景同闻言笑着说:“我还正要叮嘱你不要打草惊蛇呢。”
蒋府门口,蒋英德亲自送章询出门,临走前还抱了抱他:“这件事你别管了,我一定会给华亭一个交代。”
琼枝拿着个包裹在门口探了探头,匆匆跑下来:“章公子,你的包袱。”
章景同一摸是沉甸甸的书册,不顾人看着,径直掀开包袱。厚厚的一沓书册。《礼俗大赏》《小沈礼记》《大沈礼记》《诗经》《薄金盏》。
“哟,这怎么还送上戏本子了。”蒋英德随手接过《薄金盏》,戏谑打趣:“我家妹妹怎么会想起来个你送戏本子?”
章景同用布皮一包,爱惜的卷起来。蒋英德本子还没捂热手就空了。章景同把包裹交给小厮,笑着说:“你妹妹嫌我不知情丨趣呢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38章
西安府的翟大夫来了。行事也未遮掩, 是正在处理南方子弟的章喜卫亲自送来的。
章喜卫因之前的事见章景同一直低着头,有些愧对, 不敢直视章景同。
章景同坐在榻上,任凭翟仲长为他重新洗伤包扎。他笑着对章喜卫说:“章六叔,您这是如今都不肯理我了?”
章喜卫神色苍白,见着章景同勉强一笑,“大公子这是开的什么玩笑。我是没脸见您!您亲自去咸阳,为我们拖延时间。却因为我的自做主张,几个月的心血前功尽弃。还连累您被贼人劫去,白受了一番苦。”
章喜卫没脸见人,这次若不是因为要护送翟仲长大夫过来, 他是真不愿意来。只可惜韦迎波不愿代他, 还口口声声说他是武将有拳头能震压住这些南方子弟。等章喜卫能拿起他的秋水剑,再来和他说换的事。
章喜卫没办法。大公子的伤耽误不得, 他只能硬着头皮送大夫过来。
翟仲长净手对章景同说:“唉, 公子身边都是些什么三脚猫医者。您的伤是发物,沾了酒毒的,遇上三七、升药、金创粉只会让皮松肉散。应当先用皂刺拔脓,铅丹去腐,再用炉甘石、三七粉。胡闹,胡闹这不是!”
环俞冷声和翟仲长争辨,“图礼氏用的是发力, 江湖人内力发出都是崩劲,不先愈骨, 一味疗在皮外伤上。只会伤了大公子身子的根基!”
章景同听的头痛,揽着章喜卫出去了。留着他们二人在房间争吵。
章喜卫神色愧疚,不敢接受章景同释放出来的善意。
“大公子, 你骂我吧……”
章喜卫再次下跪,“都是我自作主张。原本您吩咐过的。我去见了王将军却也没有把名册交给他。后来才被人夺去烧了。”
章景同免强拉住他,质问:“我身上还有伤,一定让我这么拉着你,非要跪下去吗?”
章喜卫这才停下,神色难堪,“大公子。”
章景同叹气说:“烧了就烧了。绢册还在,一切又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了。你何苦如此?”
章景同强忍疼痛把章喜卫扶起来道:“当初让你们誊抄,是因为有不得不誊抄的理由。如今时局不同了,送回去的是绢册还是书册都无关紧要。”
章喜卫只是小瞧了陇东军营内斗也如此严重。
章喜卫跟在章景同后面。章家小院实在巴掌大点,没什么好逛,走了没一会儿章喜卫就和章景同前胸撞后背了。
章喜卫讪讪然停下,没话找话道:“大公子在陇东任务已了,为何还迟迟不归京呢?”
章景同停顿不答。
章喜卫又在后面问道:“来的时候我听翟大夫说了,章大人很生气说你不爱惜身体。您若再不回去,只怕章大人要派人来抓你回去呢。”
章喜卫是齐夏光身边的人,这个名字是来陇东后现改的。外人不清楚是什么情况,东宫那几个辅臣再明白不过。一个并非章景同不可任务,派章景同前去。摆明就是让他散心去的。
章景同如今又把自己折腾伤了,京城不会让他在外面小狗似的流浪了。
章景同想起这个就叹气,抚着额头发愁连连。
俞弘业也不知走到哪了。他找急讨姐姐欢心,只怕一来陇东就要带他走,没几分商量的余地。菩娘这边还没有哄好,他要把人家姑娘带走,总要找个正式机会,上门禀告身份,说清身家来历。
唉,陇东到底太远。下聘小定,请长辈来都不方便。这么没明没份的也不好把人带走。
蒋家奸细不除,章景同也不能冒然上门承认。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
章景同发愁的捏着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