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领命离去,收了九公重赏。到了园子却发现空无一人,只剩房间还冒着热气的滚烫泡脚桶。
这边王王元爱带着重兵,悠闲的负手大摇大摆,蒋家气氛紧张。这么多兵,怎么看都像是大祸临头的兆头。
蒋家和王家又不亲近,王元爱好端端的逛蒋家园子做什么?
怎么看都蹊跷。蒋家却没人敢多嘴,扫径迎客,无不热情。
唐仕带着小厮避在小道上,错开威武肃穆的士兵,见他们不像翻查的样子,心里稍稍安心。
唐仕道:“保险起见,我们还是躲一躲。万一我们静观其变,反倒让他们捉拿。”
小厮说:“大人说的是。”
王元爱一行人走远了。小厮护着唐仕抄小道,一路进了竹林。避进暗房,小厮长松了口气宽慰地一引路,一边对唐仕说:“这里是蒋家最隐蔽的所在,从来没有人打扰。大人可以……放心了。”
小厮舌头被吞掉目瞪口呆。刚弯腰进门,就看见四方井院里冒出了一对青年男女,少女发丝上系着绸缎红绳随风晃动,她微微慌乱了一下抓紧身边的男子,但很快又挺身而出。
蒋菩娘挡在章询前面,狐疑的看着眼前的两个陌生人结结巴巴。她强忍着心慌,冷静地问:“你们是什么人?为何擅闯蒋府禁地。”
唐仕目光很快,扫过章询身上的布衣,锦缎绸秀虽然奢华却一并都藏在暗处。显然是家中富裕但无身份地位,恐怕不是什么重要的人。倒是眼前这个盛气凌人的蒋家小姐,清冷美丨艳又毫无惧色。
想来她就是蒋家那位最声名狼藉的蒋八小姐了。
唐仕同样冷静下来微微一笑,作揖对蒋八小姐道:“在家是贵府长辈的客人。对蒋府路不熟,贸然闯入这里。却不曾想冲撞了蒋小姐……和这位公子。”
唐仕说的很含蓄却隐隐含着警告,暗示蒋菩娘在这里私会外男传出去也不好听。
章景同满脸无辜,亲昵呵护蒋菩娘。他低头暗语,对蒋菩娘道:“你认得他吗?”
蒋菩娘不解其意。
章询抚摸着蒋菩娘的背,宽抚着她低喃:“蒋家的长辈怎么会误打误撞闯到这里。只怕是有人指点过才对。蒋家有什么客人这么不能见人的?”
蒋菩娘微微摇头说不知道,但她很快反应过来。狡黠地问他:“你早就知道是不是?蒋家有人收留了不速之客,你是冲他来的!”
这次轮到章询愕然了,诧异地问她: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蒋菩娘小声抱怨:“你才不会好端端的来看我。”充满娇嗔的控诉后她才承认,缓缓说:“前些日子蒋家开了小门,说是有亲戚上门。我暗想着,不管是什么打秋千的亲戚也不会半夜登门。走访后还不拜见蒋老太爷和诸位长辈。但也没多疑。如今你也来登门上府了,想必就不是小事了。”
蒋菩娘很担心华亭知道了,紧张地问:“是什么人啊?发生什么事了?”
章景同拍拍蒋菩娘给予他安心,噙笑转身:“既然客人要用这里的厢房,我们做晚辈的这就腾开。”他自矜自嘲,“不过这里狭小没什么好玩的。我方才一进来就觉得压抑。先生是蒋家贵客,还是不要屈没在这里,同我们一起出去的好。”
唐仕目光骤变。
章景同说完便携蒋菩娘出去了,一点都没有置之理会他。
唐仕小厮愤愤填膺道:“大人,他威胁你!”他冲上去要抓人,担心不已:“他知道我们不敢见客。要是他告诉旁人,这里藏了人怎么办。”
“哎。”唐仕拉住他优哉游哉,并不担心道:“怕什么。两个偷丨情的小鸳鸯,伶牙俐齿的不过是害怕。他比我们还担心今天撞见事被传出去呢。”他们彼此各自有把柄,谁会说出去?
唐仕对两个小鸳鸯并不上心。
*
章景同握住蒋菩娘的手慢慢离开甬道。
蒋菩娘在背后轻声说:“下次你要不是诚心来看我,就不要来了。”
章景同停下,堵住出口按住墙,他微微低头致歉,很诚恳地说:“我先前真的想来看你的。纯粹的,只为来看你……现如今是意外。”
蒋菩娘紧张呼吸灼热,哼的一声别开脸。她畏惧紧密的距离,微微抗议道:“你,你别吓唬我。离我远一点。”
章景同轻笑,噙着笑意满满无辜至极,“我何时吓唬你了。我在很认真的向你道歉。”他爱怜的摸着蒋菩娘发上的红绳,耀眼好看。
这么素的红布条,束在她发上怎么这么清冷好看。有种说不出的宿命感,仿佛她天生合该是神赐。
蒋菩娘轻轻哼一声,不是很高兴地说:“出了这个甬道,我就自己回院子里了。你早些离开蒋家,不要给旁人说教你的机会。”
章景同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蒋菩娘扭捏不高兴他这么听话,又窃喜他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