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想天开!
蒋菩娘捶他了一下,微恼道:“混蛋。”
章景同及时和她拉开距离。
蒋菩娘愣了一下,“这就是脱身术吗?”
章景同无奈苦笑,说:“本能反应,并非有意躲你。”
蒋菩娘却无所谓,问他:“你还要在陇东呆多久。你什么时候走?”
章景同道:“尚不知晓,一有准信我必先告诉你。”蒋菩娘伸手摸了摸他后背,心有余悸的问:“你肩上的伤如何了?”她咬唇犹豫,终于抛开羞涩说:“我当初讨你做情郎,就是想着什么时候能名正言顺看一眼你的伤。”
她清咳一声,一本正经的说:“既然你都说了,你是男儿不会吃亏,那你掐个日子。什么时候同我看一眼,我好安心。”
章景同哈哈大笑。
*
避火墙通往的暗室灰暗无光,走到尽头通风口才通一处四面矮墙的小院。
章景同猫腰进来才看见一小井般的天空,这么狭小的地方他前后只能走四步,左右也不相大差。最多五、六步。他转身问:“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?”神情似笑非笑。
茜红色百花裙的蒋菩娘刚猫腰出来,她抿笑说:“这里是蒋家的秘密基地。平日里很少有人来的。”
章景同一听秘密基地感兴趣了。提步就往唯一的房间内走去。
房间里空空荡荡的,只有整洁床铺,一方四方桌。四面墙打了三面柜子。清漆红柜,章景同并没有打开的意思。
蒋菩娘进门咦了一声,“你竟然没打开柜子。”
章景同负手转身,笑道:“里面都是食物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蒋菩娘神色狐疑。
章景同笑道:“我家也有这些。方才你引我过避火墙的时候我就知道了。这里是蒋家遇难时的藏身所。你们家避火夹道做的小,想来食物都在这里。”
不过章景同很称赞,“你们这里四面墙圈一方小院到是别有一番风味。”只是太打眼了些,未免少了藏身的目的。
蒋菩娘笑着说:“你是想说这里四堵墙的四方井一圈,瞧着太打眼了吧?”她眼光妩媚,笑盈盈解释:“才不会。这道夹火墙四面通的都是村巷。旁人看了只以为是拐角的夹墙。”
蒋菩娘蹲下打开木柜,指着一扇食物后面道:“必要的时候,把这里食物搬空。卸下木板,砸开后面的黏土墙就能逃进村子里了。都是祖宗留下来的智慧。”
蒋菩娘乖巧的坐在床畔,双手撑床。
章景同则没有丝毫兴趣的关上柜门,审视的蹲在蒋菩娘面前:“你现在不害怕我了?竟然敢把我带到这里和你单独相处。不怕我再……混蛋吗。”
蒋菩娘温婉地看着她,清澈认真:“你会吗?”
章景同扶额,“老天!你是真心大。”
蒋菩娘笑着催促章询:“快一点,脱了衣裳。让我看看你的伤口,下次见你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。也不知有没有这样合适的地方。”
“这会四下无人,你快点脱了。我好看了,早点送你出去。”
章景同捏着她的手说:“我若不脱呢。”
蒋菩娘动真格的,“那我便替你脱。”
章景同深吸气,扯回自己的衣裳,艰难地说:“菩娘不要胡闹。若是被人发现了于你不好。我的伤无碍,都是些不要紧的伤。”
“哪里不要紧了?!”蒋菩娘忍着泪反驳他:“图礼氏凶神恶煞,你从那种地方打滚了一圈。身上怎么可能一点伤都不带。你下巴上的梢伤都没好呢。那一看就是鞭子抽的。”
“章询,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!”
章景同攥住她一双手,还是拢着自己衣裳。苦笑道:“不要胡闹,乖。”
蒋菩娘争辩道:“你现在知道不要胡闹了。那你之前还拉我摸……摸,摸那个。”她面红绯赤,微弱地声音,“……你不是说你很对不起我吗。既然对不起我,便补偿我吧。”
章景同又失怔又好笑,他说:“这怎么补偿。这能补偿吗!”
蒋菩娘扬起下巴,讨债问:“那你上次占我便宜怎么算?”
章景同答不上来,无奈松手任她扒。只是语气间仍有不平,他笑着说:“我没见过还要赔这个的。”
蒋菩娘轻哼。
章景同看她坐在床上又不扒了,索性自己解开衣裳把后背对着她。绷带缠肩的他看不出伤口如何,只闻得到重重药味。两个绷带之间露出来的寸肌,隐约可见一点赤烂猩红的伤疤。
伤疤触目惊心的恐怖。
蒋菩娘难受的抚摸上去,她无不后悔地说:“……若是你没有出去乱晃。”就不会受伤了。
章景同却全然不赞同蒋菩娘的话,他抖上衣服,系着说:“出门磕磕绊绊,难免遇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