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景同面孔让图礼佑气愤,他抓着他下巴一掌打过去:“什么意思,你恐吓我?”
他气的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章景同说:“你竟然觉得我在恐吓你。”他静静深邃目光。
炸丨药瞬间被点燃。他今天就要弄死他!!
图礼佑抓着章景同的头发按到地上,把毛笔塞入他手里,“写,父母台鉴,儿章询沦陷陇东。情-动一时,误染良家人妇,今珠胎暗结。其丈夫欲诛。幸得尹丰大人调解,现需黄金二百两,白银八百两,切记勿动银票。只认海上通票,叩爹娘,望救子。”
章景同一动不动,他再次被按在桌子上,图礼佑冷笑着问:“怎么,又伤你自尊了?不喜欢玩女人。”
图礼佑拔出匕首按在章询脸上:“这么多年,这么多人对我口出狂言。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恶心到后背发毛的。”
“章询,别以为我真不敢弄死你。你家里要是不会寄钱来,你的命就归我了。到时候我们好好玩。”
章景同说:“你按着我我怎么写?”
图礼佑笑道:“识趣,来。好好写,漏一个字、多一个字、错一个字。我就剁你一根指头,记住,我说到做到。”
这就是故意为难了。刚才那么慌乱,谁能记住。
章景同却低头很快复述一遍,字字整齐,未错一字。
图礼佑笑了一下,取出红泥拉着章询的大拇指在红泥上蘸取了一下,按在信封上。
章景同刚要起身,突然被重新按下去。肩膀上的手沉若千斤,图礼佑笑着说:“我让你起来了吗?”
“来再写。儿询不孝,父母见安。羞愧难当,儿再犯重错。因残害阖家不宁,不敢归家。赌场欲逞风,快意几局,反陷其中。如今亏欠赌场五百万两黄金,复利九钱,按日计息。儿愧愧万当。还望父母高亲再上,再救儿一命。大恩难报,儿子跪求高堂!!若三月之内不见海上通票,儿手脚俱断,求高慈怜悯!!”
这是根本没想着让章询活。
这么大一笔钱,别说浙江章家。就算是京城章家也未必出。
章景同停下笔道:“图礼佑,这信寄出去了,你们一毛钱都拿不到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图礼佑漫不经心道:“图礼氏只会知道你家没寄来钱。章询,你刚刚说什么,宣判我的命运?笑话,我现在就能宣判你的命运!”
图礼佑抓住章询手,醮满伤口上的血。啪落在信上一个五指印,触目惊心的鲜血,让未写完的信看起来更惊人了。
这封信写完,章景同就被重新丢回了地笼。那碗馊饭也摔进来,倒在地上。
整整一晚上,因为章询的原因。这间地笼一旦有人睡觉,就有人用细竹竿不紧不慢的敲笼子。见大家惊醒后,他就哈哈大笑。
章景同睁开眼,望着拿细竹竿的那个人。他就是刚才在桌子大块朵颐的人。他淡淡道:“方才还是阶下囚。如今翻身就做牢头了?”
沈水学得意地说:“人与人命不同。我见过王元爱,我知道他消息。我就能坐在这里大鱼大肉,管教你们。这就是我命好,落难也比别人过得好。”
章景同又吞了粒中气丸,背后的伤口又疼又痒,他怕感染了连墙也不敢靠。
章景同闭目养神,不再和任何人说话。
不知过了多久,漫长的夜里不断有细竹竿把章景同惊醒。再次睁开眼时,之前那个逃跑被打断腿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这边,他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。
章景同如今已经施舍不出来好心,他痛的近乎失去思考的能力。后背火辣辣的烧。他静静的等对方先开口。
只见先前对他冷漠警惕的男人,沉默片刻,低声内疚地说:“公子,能帮我正骨吗?”
章景同微微坐起,牵扯着背上的伤口。他疼的手有些抖,摩挲了好一会儿才帮他把两个腿接上。对方闷疼,喘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章景同问他:“为什么?我记得你先前不是不让我碰吗。”
对方沉默片刻,好一会儿才难为情的对着章景同跪下,一遍解他衣裳一边在自己怀里找药给章景同覆上,他说:“时霖少爷,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章景同冷淡。他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。
对很说:“我是西山大营的校尉王霜,奉朝廷命令,以护卫的身份保护在王爱少爷身边。先前王少爷被抓,我负责断后。一不小心落在了他们手里。”
章景同说:“朝廷命令……我看是东宫命令吧。”
正如章景同来陇东要换护卫和随从一样。王元爱虽然情况不同,但以王家如今的这般境地。王元爱来陇东,东宫自然要派护卫保护。
太子没有告诉章景同,还故意选了生脸……另一层意思就是拿不准章景同是不是会对王元爱下手。
也不怪王霜先前对章景同避如洪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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