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0-125
    章景同纯真笑意的眼睛充满得意,“为什么要张扬?不声张,我们只囚人不交涉。大周若是不满,打过来便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来陇东是干什么的,我来陇东是干什么的?”

    “既然你我都明白,大魏已经做好了开战的准备。战便战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开了战我们再把图礼氏的事抖出来。我们不是仁义之师,谁是仁义之师——惨无人道的图礼氏,称图礼氏为普通百姓的大周?”

    王元爱感到匪夷所思,“你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。”

    王元爱终于明白为什么太子说,章家教孩子是没有仁义底线的。如今的章时霖当真让他刮目相看。

    如此高高在上,步步陷阱。他就算不顾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,当真连名声都不要吗?

    章景同说:“名声脸面是最一无是处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漫天白雪洒下,春雪细腻温柔。是春日里最后一场雪,以后的日子就要渐渐转暖了。

    王元爱拂掉脸上的雪花说:“不管怎么说,这件事还是要尽早上报朝廷。我不和你争论,章时霖这件事算我对不住你。一报还一报,我们扯平了。兵册的事,我不追究了。不过……”我有一事不明。

    章景同说:“你还是很好奇,为什么人人都知道你是王家嫡长孙,却还敢对你下手。”

    王元爱微怔,说:“这件事我已经想明白了。不过,我确实会好奇在你眼里,这件事为什么会这样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浑不在意的说:“态度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王元爱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图礼氏的人杀嫡子、留次子、养庶子。他们知道什么东西珍贵,什么东西不珍贵。太珍贵的东西碰了,容易惹祸上身。他们宁愿毁尸灭迹,不留后患。”

    “王家对你的态度天下尽知,所以你不是珍贵的王元爱。——碰你,是没有后顾之忧的。富贵险中求,不过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王家式微,但不是王家死了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但凡王家表现出态度,对最后的嫡长孙,王家的独苗表现出珍爱不容侵犯的立场。天下人敢碰你,都要畏惧王家的报复。”

    王元爱冷静地说:“挑拨离间。你还真是个人品低劣的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的眸子温润有力。他静静地看着王元爱,说:“无论你信不信,我真的是来陇东散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太子给了我官差,我有理由应付章家。华亭的日子很清闲,我有事做也无事做,日子散散漫漫。”章景同眼神聚光变的凌厉:“可我三叔出事了,我章家最对不起的人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王元爱,我从你手里抢东西。我至今没有半分愧疚、后悔。”

    王元爱拂袖而去:“真是卑鄙的坦坦荡荡。怎么,我还得夸你两句?!”

    王元爱乱了。

    他一直以为众人欺负他,他一路从京城来陇东受尽折磨,是因为王家式微了、落寞了。原来竟不是,是态度。

    王家漠视他的态度。世人已经皆知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庭院终于只剩章景同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章景同靠在大石头上,春雪漫漫,他闭着眼睛。陇东春风并不凛冽,章景同眼睛看着楼梯,蒋菩娘已经不在阁楼上了。后背阵阵发疼,他心里却无限欣慰感慨。

    真好,她走了。

    蒋英德为什么要带她出来呢?

    如果那天是蒋菩娘和田绾被抓进图礼氏了,他要怎么救她们出来呢。失踪的不是他,安东护卫所必然不会如此暴力营救。

    大家要考虑后果,要周旋利益,要互相拉扯……每拖延一刻,那里的人就会绝望一刻。真好,章景同想还好被抓走的是他。

    千户说他把蒋家兄妹三人扣在三十里外的县衙后宅了。

    这一刻,她在做什么。

    同一个月亮下,县衙屋檐下清冷的长灯摇摇晃晃。

    蒋菩娘拉开正门,呼啸的风雪吹的她的披风鼓囊。好一会儿风才歇息下来,蒋菩娘望着月亮,虔诚礼佛:“奉准提佛弟子,蒋氏孟弗愿佛母慈悲加护。保护章询少受苦难,诸般万法,令他现世之内五福重增,渡厄难关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非常泄气。

    临近半路蒋家兄妹就被人拦下,没有缘由的就送进附近县衙。另蒋家派人来认领看守。蒋家兄妹不疑有他。

    蒋家找在半个月前通知四府八县,遇见蒋家子弟请务必尽快通知蒋家。蒋家会亲自派人来接。

    对方并没有怠慢她,还亲自把他们安排到县太爷的内府住。

    只是,蒋菩娘心如刀搅。

    她又一次抛下了章询。尽管章询不知道,可是他若是知道她走了,会相信她是回去周旋救他,还是觉得她跑了?

    最后一日春雪冷夜风不算寒。蒋菩娘手指冻的通红才察觉温水煮青蛙。一丝心痛萦绕,早知道就不走了。留在客栈让哥哥写一封信给孟家好了。

    哥哥是准族长,与其回去周旋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