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礼信挣扎了一下,狠心说:“小鱼小虾先放到一旁,不要打草惊蛇。走,前去抓王元爱。”
一行人悄无声息绕过章景同院子,身影渐渐消失。
焦俞关门时不安了一下。
焦俞警惕的检查了周围,在对面的雪地上发现一群杂乱的脚印。
这个地方,绝不是百姓常走的路。
*
春雪停了下来,地上浅浅积雪一层。蒋菩娘从田绾房间里出来,戴上兜帽的手停了下来。
田绾有些食困,她哈气连天,说:“怕什么,你怎么这么胆小。要挨骂我们三个一起挨骂。反正玩都玩了,就不要在意这个了。”
章景同停下脚步,站在拐角。手握温热的伞柄,伞面上的积雪盖住了红梅。他停下来,看着蒋菩娘辞别田绾,没有戴兜帽,乌发云鬓小跑着上楼梯。
蒋菩娘提裙上楼梯,本来就怕惊扰到章询。突然察觉到一阵注视,回头望去,正是庭廊下执伞而立的章询。
蒋菩娘抿笑,下了两阶楼梯。她闲情逸致的趴在栏杆上,看着章询朝她走近才问:“你站在那里做什么?”
章景同笑着说:“看见你同田绾说话。你哥哥不在,想着避一避。没想到被你发现了。”
蒋菩娘听了心里有些不舒服,春光软眸斜觑着问章询,带着几分试探。“我哥哥不在,你就和我划清界限了?”蒋菩娘走下一阶台阶,章询下意识倒退一步。
章景同微乱伞面倾斜撒下大片雪粒堆在脚下。
蒋菩娘不满的上前,她挑开伞面。章景同清贵隽永的脸庞仰着光,雪光与他的冰冷疏离交相辉映。蒋菩娘蹲下来,完完整整的看他。
蒋菩娘问:“我哥哥在你就大胆。我哥哥不在你就躲着我。那你昨晚怎么敢同我传纸条,难道不怕我哥哥发现?”
章景同无话可说。
蒋菩娘好笑,起身说:“不为难你啦。这天好生冷,我要回房了。”
章景同开口说:“是我有些冲动。”
蒋菩娘转身停下,努了努嘴。她清丽妩媚,回头带着几分认真,半开玩笑地问:“王元爱今天来,你害怕吗?”
章景同说:“害怕。”
蒋菩娘低头哦,她说:“你果然害怕。”
章景同说:“原先不怕,见了他之后就害怕了。”
蒋菩娘了然,她点点头充满失落:“我知道。章询哥哥,你只敢把我当妹妹看是不是?”
章景同没有回答是,也没有回答不是。
蒋菩娘就攒出笑说:“你和我哥哥关系真的很好呢。”
蒋菩娘抓起章询的手,把昨夜他写的纸条都还给他。她低低地说:“其实总是我心乱。只有我在胡思乱想。章询,要么你就很擅长玩弄女孩子,要么你就是真的什么都不懂。”
章景同攥着手里带有温度的纸条。
章景同展开纸条,看着自己的字迹笑着问:“拿去给田绾看了?”
蒋菩娘面红耳赤,劈手又夺了回来,“要你管。”她没好气的离开,蹬蹬跑了几步,又想起不妥。她不应该抢回来,又跑下来把纸条还给章询。
这一转身,猛的摔下来。蒋菩娘脚腕本来就生脆,如今第三次折腕她痛得眼泪直掉,强忍着没有丢人。
章景同早在之前一个健步冲上去扶住了蒋菩娘。蒋菩娘没有摔下来,却第三次崴了脚。她可怜的脚踝,今年冬天真的是多灾多难。
蒋菩娘痛的满头冷汗,完全没有察觉自己撑在了章景同腿上。章景同低头目光在秀气的手上看了许久,才移开道:“能站起来吗?”
章景同试图扶蒋菩娘起来。
蒋菩娘疼的掐住章询胳膊,强忍不快道:“你不要硬扶我!疼。”她说:“章询你可能要帮我请大夫,我脚好像又崴了。”
这是今年冬天第三次了。
章景同紧皱眉头,如果蒋菩娘经常这样,脚腕习得性骨折,今后就严重了。
章景同弯腰说:“冒犯了。”
蒋菩娘天旋地转的失重,才发现她被章询抱起来了。她还来不及脸红心跳,脚腕垂下来的痛感就让她掉下眼泪,泪珠一颗颗挂在腮旁。
章景同不忍心,只好腾出一只手握住蒋菩娘足。隔着绣鞋托着蒋菩娘,他把蒋菩娘抱回房间。左右巡视一圈,哪里都不合适,只好勉强放在椅子上。
蒋菩娘双手扒着椅子。
章景同去关窗,开窗屋内冷的厉害。门窗四掩后,房间内暗了许多。蒋菩娘有些不安,蒋六爷死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进过男人房间了。
还不等蒋菩娘仔细看看房间,脚腕阵阵痛意。蒋菩娘低头想提提裙子,章景同掌灯放在桌子上,突然蹲下脱了蒋菩娘鞋。
“你要干什么!”蒋菩娘惊慌。
要不是蒋菩娘疼的不能动,她一定缩起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