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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樊学勤问黄学:“你要把人迁到哪里?”

    黄学说:“自然是樊大人找不到的地方。”笑着上前说:“免得我的狱卒受不了樊大人的淫威,等我来的时候。牢房一场空,找不到我的犯人。”

    樊学勤质疑不肯交出钥匙。黄学一个手势,立即派人砍断牢房木门。

    斧头木屑四溅,章景同拉着蒋菩娘后退,挡着她靠内墙。

    蒋菩娘被章询一把拉入怀里,内心小鹿乱跳。她仔细的抓住了他的衣袖。

    章景同却似乎有什么感应,眸色幽幽。衣袖下的手轻动,他碰了碰蒋菩娘指尖。蒋菩娘脸热的没有反抗,若有似无的碰触好像是幻觉。他的手靠了上来。

    见蒋菩娘没有反抗,章景同轻轻的握住。他轻声微叹,复杂地说:“蒋菩娘,你先回去。听话,和蒋英德一起走。最多九日,我会顺着官道找你们。环俞会给我留记号,不要再来这里了。不要再找人救我了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整个左手被炙热的牵住,包围着她得手心绵柔宽厚,略略有些笔茧。

    蒋菩娘轻声说:“那你呢?樊大人都救不走你,难不成你要越狱?”

    章景同捏了捏眉心,现在确实有些麻烦。他不知道要被迁到哪里去了,现在的布置一个都用不上了。但章询还是耐心地说:“蒋姑娘,听我一次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还要再说什么,结结巴巴起来。章询忽的睁开眼眸看她,幽邃点亮,一时让蒋菩娘忘了她要说什么。

    章景同意味深长地问:“你就这么关心我?”

    蒋菩娘镇定地说:“你是哥哥的朋友,我们一路作伴……”话未说完,章询就放开了她的手。自然地仿佛刚才是不经意。

    蒋菩娘失落的缩了缩心口,勉强把话说完:“……我们四个一起来,自然要一起回去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淡淡地说:“哦,原来你在意的是蒋英德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方寸大乱,她忽的失守。章询从来没有这么言辞暧昧过,若隐若现,好像在暗示她什么,又像是在说一句普通的话。蒋菩娘分不清是自己多想,还是章询真的在似撩非撩。

    蒋菩娘肌肤通红泛粉发热,一时间全身都隐热起来。像一股燥火发不出来,她抿了抿唇,仰脸想问。木门哗啦一声开了,章询有力的掰着她肩膀,回头看了一眼。冷淡、噙光、透着杀意。

    章景同直直看着王元爱,问:“你囚着我,又能囚多久。”

    王元爱说:“这由你决定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上前把蒋菩娘推给樊学勤,说:“樊大人,以后不要把一个姑娘往监狱中送了。这里腌脏,不是姑娘家来的地方。还望你怜香惜玉些。”

    樊学勤道:“你看着美人儿如此伤心,还不打算跟我走吗?”

    王元爱好整以暇,环胸道:“章询你不出去吗?”

    蒋菩娘脚步不稳撞在樊学勤身上,她眼睁睁看着章询跟人走了。不由得大喊:“章询!”

    章景同侧身回头,微微冲蒋菩娘颔首。

    蒋菩娘苦苦拉着樊学勤:“樊大人,你不管管吗?你答应了要帮我救章询的,如今你眼睁睁的要看着黄学欺负人吗。”

    樊学勤扶着蒋菩娘,平静地说:“他不愿意出来,还要怪我不能搭救吗?”

    蒋菩娘还要再说什么,樊学勤派人送蒋菩娘回去,让她不要再说了。

    樊学勤说:“依我看,章询和王元爱在较什么劲。许是章询不想出来,就是不愿意还东西的意思。你为难他,不如听他的话。”

    蒋菩娘脸热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能说不不心动吗,明明心中千万涟漪。

    第109章

    一夜折腾, 黄学回府后就疲惫歇下。

    是夜,圆月孤亮。黄学府邸笼罩在皎洁的月纱下。

    黄学是个圆胖子, 鼾声正响。陕西府尹官袍挂在屏风衣架上。庭院外风声鼓鼓,冬夜寒风卷着两道黑影进了黄学宅子。

    “谁!”黄学忽的亮灯,从枕头底下摸出巴掌大月光可鉴的铜镜,朝来人一照。月光光线明亮的照亮焦俞眼睛,环俞吹了口蜡烛,豆大的火苗燃起来。

    环俞坐在桌子上,叩着圆桌。

    黄学惊慌失措,手指抓着铜镜就要砸过去。

    悠悠明亮的月光,照亮在黄府黑幢幢的墙壁上。

    焦俞夺过铜镜, 问黄学:“你把章询迁到哪去了?”

    黄府另一角。

    子夜三刻, 王元爱喝完酒回到住处,掩上房门。他桌子上散乱的是黄学的账册, 凌乱的纸页、陇东军营的信、京城对王元爱的谴责。

    王元爱一向警惕, 今天他一进门就感到微妙。随行保护他的大内高手也没有同他进来请安、换班。王元爱拔起腰间匕首,扬着雪光。咔哒一声,暗处有人燃了火折子,书桌黄光暖暖的亮起来。

    章景同整理着书册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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