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抚琴伴奏。

    冬日醉看花月美景, 竹筏曼舞。

    花船少女击掌抚船拍木,小手轻快的打着节奏,低吟浅唱。

    船尾少年方才在渡口就欣赏过了,兴奋击打船尾木以和歌。众人群情激荡,低沉好听的男声衬着夜色,桨滑水声。子夜对歌,以兴志载。

    上竹筏起舞的孙姑娘本是输了酒令受罚。兄弟合乐,众人低吟伴奏,瞬间让人享受。她曼妙着腰肢,足下幅度不敢太大。黑色的河水和竹筏间视线很是不清楚,可纵然这样,她的舞蹈依旧不见局促。

    等她上船,输了行酒令的惩罚反倒变成了奖赏。

    少男少女们少有这么快活的时候。没有长辈拘束,自在的真情流露。行酒令过了三轮之后,渐渐的大家就不对诗、行酒令了。

    三五姑娘结伴上船,或起舞或者欢唱。

    田绾拉着蒋菩娘上船时,雄赳赳气昂昂的唱了一首《节气歌》。声音清亮,天赋极好。稚嫩的少女声让她的理直气壮变的格外有中气。悦耳回荡在河畔。

    蒋菩娘起舞足蹈,以大魏少女服跳异域风情十足的《八祭神女》。她面容明亮,月色下亘古神秘。蒋英德、孟宜辉盘坐,一人吹箫,一人吹陨。凄婉磅礴的哀色,在田绾清澈悦耳的欢唱中。透出少女之神天真不知愁。极美,极美。美的别样的残忍。

    章景同畅饮杜康之快活,击打着船木为挚友伙伴祝贺。

    花船少年中,唯有章景同粉衫仪态风流,在一群蓝色灰色玄色的人堆里显眼突出。就差帽插鲜花了。

    夜半子时的歌声终于惊动了附近的居民。不多时官府的人就来了,咸阳县令领着师爷、衙兵举着火把齐齐赶到河畔。

    “对面什么人!靠船过来,报备了吗。”

    衙兵一手举着火把,一手持刀,严阵以待。

    花船靠岸,咸阳书院的学子们和各世家子弟齐齐下船,却让女眷们避在船里。为首的少年公子说:“刘师爷,是我。”

    叫刘师爷的人愣了一下,他定睛一看:“孙公子?”再一回头,“唐公子、柳少爷、王公子、黄……黄少爷?”

    咸阳书院的学子们齐齐作揖行学士礼,“拜见刘师爷。”

    孙公子说:“我们几个是咸阳书院的学子。后面这个也都是咸阳城的子弟,刘师爷可一一排查。我们是看着月色好,一起相约出来玩的。船上也不是姑娘,都是各家女娇客,师爷要查请县令夫人过来,上船一认即知。”

    既然不是妓-女-娼客,也不是什么江湖流氓,刘师爷便不再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至于县令夫人刘师爷没有请,只是叫醒自己老婆,让上船认一认。——若真是这些公子哥的姐姐妹妹就罢了。若是叫了娼妓,不管是谁家的子弟,都要上报了。

    大家族养孩子最怕的就是养歪了。

    花船上女客见了刘师爷夫人都非常客气。刘夫人常年陪在县令夫人身边帮忙接待客人、设宴邀请。对世家夫人、小姐都认识。在场她唯独不认识蒋菩娘、田绾。

    不过刘夫人略忖度片刻,倒也客气只问:“不知你们父兄是谁?”

    蒋菩娘拉着田绾说:“蒋英德是我们兄长。”

    刘师爷和刘夫人交谈后,章景同、蒋英德、孟宜辉三人被叫出来。蒋英德原以为还要解释一番。

    刘师爷笑呵呵的问:“哪位是小章师爷啊。”

    章景同站出来,“在下章询。如今在孟德春手下做学幕,还未正式出师。”

    刘师爷连连笑道:“识得识得!孟德春的徒弟嘛。这个,孟德春的小子,叫宜辉是吧。你满月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。”

    孟宜辉大汗颜,他实在不记得满月的事。“有劳刘世叔惦记。我父亲正是孟德春。我如今在咸阳书院读书,一直未曾拜访世叔,还望世叔见谅。”

    刘师爷摆摆手,不以为然地说:“你的朋友们都厉害的很啊。今年新春整个陕西的县令都汇聚在咸阳城招待黄学,叩拜新长官。黄学来凳子都没坐热,穆陵关就出事了。黄大人火烧火燎的走了,回来就把你几个朋友送到咸阳书院。”

    刘师爷只是好奇,尹丰现在这么发达了吗。没听说过孟德春换东翁啊。

    蒋家是尹丰姻亲,章询是尹丰左膀右臂孟德春的徒弟。说起来都是微末之人,也不知黄学大人堂堂府尹,为何会畏惧一个县令的姻亲、部下。

    孟宜辉却没有给刘师爷答疑解惑的意思,反而小声问:“刘世叔,今晚的事不会传出去吧?我们几个就是出来玩,怎么惹了这么大阵仗?”

    刘师爷也笑眯眯的不答,不过他也没为难他。只是说:“不是什么大事。附近的居民听说咸阳湖上有歌声,报了更夫。更夫巡逻后,来县衙报案。让我们来看看是不是三教九流的人。年关刚过,怕出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你们几个小的。告诉你同窗,他们家里我就不通知了。让你们咸阳书院的山长来一趟。胡闹啊你们!这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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