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英德僵着脖子和军刀对峙,他梗了半炷香的脖子,敌不动我不动。脖子酸的都痛了。章询一直不说话,不见他有什么主意。
卫所士兵投鼠忌器,他们守军不在,没有上报。无人发令,他们只能擒人不能杀人。否则朝廷追究下来……这两个平民百姓,好像都有家有业的。不好平息。
卫所的刀冰冷冰冷的,贴着蒋英德许久,都没解了寒气。蒋英德自觉理亏,他连连求饶道:“诸位兄弟,擅闯卫所实在情非得已。我们也想正经递了名帖来拜见求医。奈何军所门槛太高,不管我们死活啊。”
“少废话!统统打入大牢。”
穆陵关守军刚收拾完横陈官道的尸体,回来就遇上军所被闯。守军都气笑了,“小师爷,我刚才高抬贵手放你一马还不够吗?如今你不赶紧去访友,闯我兵所闹事,所谓为何?!”
穆陵关守军的声音振聋发聩,他说:“不管你是谁的人,未免都太过分了些吧!小、师、爷。”他似笑非笑道:“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?”
连蒋菩娘都知道,叫算不得师爷的章询小师爷,是非常讽刺的。平时语调好一点还好说,否则别说阴阳怪气,就是一本正经的叫都嘲讽气十足。
蒋英德护着章询,凶神恶煞地说:“我看有鬼的人是你们吧!陇东的士兵为何一入穆陵关就不见了,是你们要给我们个交代才对吧。“
穆陵关守军冷笑一声说:“你们是不是江湖匪徒赏不清楚,如今我穆陵关门几十条尸体横尸雪地。如此惊天命案,我放你们一马。你们还不领情,那我也不必客气了。”
士兵围住蒋英德、章景同。进一步缩小包围圈。
穆陵关守军说:“来人啊,把他们打入大牢。听候……看看哪个县令会来提审他吧。”
新上任的陕西府尹是王嵇魁以前的旧部。叫黄学,王嵇魁受调南云后,便升品补缺,成为新任陕西府尹。
新年新春,众官齐聚咸阳城,为新长官拜年贺春,同时也是庆贺新官上任。
这么大的命案,只怕整个陕西官场的高官都要齐聚穆陵关了。
新任陕西府尹的乌纱帽,一上任就撞上这么多人命。
难保住咯。
士兵极凶的把蒋英德和章景同押走。
成功了?
蒋英德喜不自禁,脸上过于明显的喜色让穆陵关守军心里咯噔一声。
蒋英德后肘拐了拐章询,暗喜地说:“章询,我们要被打入大牢了。”
章景同道:“嗯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77章
押送到回廊, 军所森严的气氛让蒋英德笑不出来了。他开始不安,不放心地问:“章询, 我们要是进去了。没人捞我们怎么办?”
章景同一笑,“不是正好吗。江湖人士总不至于上兵所地牢来杀人。”
蒋英德惴惴不安的,还是钻牛角尖,执意问那个问题:“那要是没人来捞我们呢?”
章景同冷声道:“我让人把几十具尸体横摆了一排。如此惊天大案,陕西官场不会不闻不问。”
章景同神色太冷峻,孤傲的很。
蒋英德不由得侧目,他小声说:“可成绰和孟德春给你的那几封信,过了永寿就有些不太灵了。穆陵关都不认,陕西官场的人能认吗?”
到底是师爷……身上没有功名, 别人给不给脸, 就是一个面子。
章景同让蒋英德放宽心,“我不会再让你们出事了。”
这次章景同是真的动怒了。
刚到穆陵关附近, 原以为有兵所守护。再安全不过。冷不防蹦出一群来路不明的人, 见人就砍。一句话也不说,不图财也不图利,只要命。
仿佛一群没有感情的杀人刺客。
杀的章景同一头雾水,心痛骇然。他身边带着至亲弟兄,同行还有故友女眷。来咸阳是他的意思,冰天雪地,他让环俞受伤。让两个女孩子吓的魂飞魄散。
一路上章景同状似冷静淡漠, 实则气的牙关都要咬碎了。他剜了心似的痛,见蒋菩娘、田绾受伤。环俞满手黑血的握着刀, 一路往穆陵关赶,眼睛都不肯闭!
焦俞、环俞都是周流山最出色的少年英杰。
他们是章景同的小厮,却从不真的是章景同的小厮。他们只是来保护章景同的。
下马车递拜帖前, 环俞死死攥着章景同的手:“……大公子,不要暴漏身份。”他眼眶湿润,央求低声:“大公子,王将军派来嫡亲士兵守卫你,他们在前面开路。不会无缘无故失踪。如果,不止索命门的人要杀你呢?”
家卓是章景同作为投诚砝码,亲手交给王匡德的。索命门从哪里知道家卓是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