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他怎么对女孩子好像对猫啊狗啊似的。一层层软和的铺起来,他惯会这么照顾女孩子的吗?
蒋菩娘心尖隐隐发酸起来。
之前王元爱来找她的时候。蒋菩娘害怕出身浙江章家的章询,被王元爱当成了京城章家的替死鬼。让哥哥去见了章询一趟,催他赶紧回家。
其实蒋菩娘很是舍不得的。王元爱来找她之前,她已经想好了。章询要是愿意做她的上门女婿,留在蒋家。她一定不会让他觉得做赘婿屈辱的。
蒋菩娘想过一万种方法,让章询做有尊严的蒋家赘婿。甚至她还偷偷朝柳崔萍要了自己的嫁妆。
全天下可能没她这样的。夫婿是自己挑的,入赘条件也打算自己谈。她没什么人替自己做主。母亲虽然还在,却和她少接触为好。
有十一在,柳崔萍是蒋宝德正经母亲,六房姨娘。谁也不会提她年轻过往。
但王元爱疯狗似的咬凶手。蒋菩娘就没在这么想过了。蒋家庙小,章询留在这里保不齐就会被当罪魁祸首、替罪羊。
这个决定做的很快。蒋菩娘甚至没有犹豫过。
可不知为何,今夜蒋菩娘睡在绵软厚实的被子上。摸着一层又一层的被褥。月白色锦缎摸着丝滑,却有着微微膈手的织线纹路。像心里朦胧的影子。
她辗转反侧睡不着。
蒋菩娘一想到章询待所有女孩子都这样细心、热情,她就有些心痛。
他天生就贴心吗?
他对所有人都这么贴心吗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70章
客栈天亮了, 行脚帮的人穿梭在院子中,开始收拾整理马车。江湖人总是醒的很早。
陇东调来的士兵起的略晚了一些, 他们伸着懒腰指点着那些武籍出身的粗人,窃窃私笑。却不知江湖人耳力都很好。
一些士兵显得有些沉默,他们不吱声。同为兵僚却不搭腔,望着江湖门下的行脚帮,神情多少有些苦涩。
只有江湖人才知道章龙图在朝廷给他们伸张的什么正义。如今章龙图虽赢了,但要彻底推翻这一切。推翻根深蒂固的俗念,还需二三十年的进程。
并非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。
清晨薄雾清凉,章询披着棉斗篷手抱火炉,站在二楼对着院子。屹立不动, 底下士兵有人瞧见笑着对他打招呼:“小章师爷, 见早安。”
章景同脸上没什么表情,他淡淡地说:“莫要嘈杂, 还有人睡着。”
几个江湖人暗笑, 大家面无表情。一本正经的看着陇东士兵吃瘪。该!踩高捧低,贴冷屁股了吧。
陇东士兵却显得非常无所谓,笑着行了军礼各自去用早膳了。
环俞风尘仆仆的回来,他看起来似乎一夜未归。带了一大包袱东西,章景同见他上了二楼,把手炉递给他。
环俞抱着手炉,探头探脑:“焦俞怎么样了?”
章景同翻着包袱:“你不是去给他买药了吗?”
环俞冰着脸说:“我是说他昨晚有没有帮你盯梢。”他没有感到焦俞的气息, 难道昨晚他没有放暗哨。
章景同失笑:“我又不是周扒皮。何时这么苛待人了?”
*
蒋菩娘一早醒来,就发现田绾抱着比她人还高的棉衣斗篷、厚衣裳摇摇晃晃的进来。她视线被挡着, 大概摸索的丢到床上,连忙去关门。
蒋英德的声音在门外说:“又下雪了。你们两挑着穿些,若是有什么不合身的, 自己拆了针线改一改。今日我们不急着赶路,中午才出发。”
蒋菩娘被厚厚的斗篷棉衣压着,雪白中衣的身体不堪重负。勉强从棉山里探出头来,她摸着棉袍怔住了:“三哥送来的?”
田绾对镜把头发挽成麻花辫,“是啊。齐秀哥哥说天冷,他突然的就把我们带出来了。自然要照料好。你快试试新衣裳。”
田绾喜欢那件蜜合色,她穿着刚刚好。剪裁合体的斗篷刚刚打脚踝,蜜合色的杭绸丝滑精致,一看就不是陇东这边的东西。
蒋菩娘迟疑地问:“绾绾,昨天你来的时候。可见过这个小镇什么样子?”看客栈,她直觉这个小镇不会很繁华。
田绾不清楚,“我不知道哇,昨个天太冷,我没有四处张望。不过齐秀哥哥一晚上就能采办来这些东西,想来镇里应该是热闹的。”
蒋菩娘掀被下了床,趿了鞋。
门外小二敲门道:“两位姑娘用热水吗?刚烧热的灶,洗脸添茶正正好。”
田绾忙抓了个斗篷把蒋菩娘遮挡住。自己在外面接了热水,还换了壶热茶。
合上门,蒋菩娘已经穿戴好了。
田绾不会挽发,编了两条清秀的麻花辫。蒋菩娘替她拆着头发,轻声说:“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