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章景同眉头越皱越深。
蒋英德这个妹妹脸生的是不是太招祸了些。她都未曾做什么,王元爱见之起了献美之心,孟宜辉萍水相逢就待她珍珠赤诚。
小儿抱重金过市,命运怎能不坎坷?
章景同忽然觉得。蒋菩娘若真想改命,只怕只能回孟家。——如果蒋菩娘生父真的是个有担当的人的话。
回孟家会是一条不错的选择。
至少孟父愧疚于她。山东孟府仅次于孔圣人之家,有这样一个亏待她的生父。至少境遇会比在蒋家好。
……如果命运不怜她的话。那,确实去奔赴孟家不如留在蒋家。
至少蒋家有真心疼爱她的蒋英德、真心疼爱她的母亲。再加上她自己就是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再蒋家再难熬,未必真的有人敢按头让她做什么。
章景同怜惜的目光久久没有收回。
*
房间里,灯火通明。
王夫人血都凉了,她打着牙颤问:“将军……将军宁愿信一个小师爷,也不信正正经经王家的嫡长孙?”
王夫人罕见的和王匡德意见相左了起来。她含泪怒道:“从前将军总说有办法,妾身信了。你说王家不可信,妾身亦听你的。天大的笑话,章询?将军如今告诉我,你把王家三番五次要的东西,赵东阳豁出性命都没见到的东西,给了一个小师爷?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56章
“为什么, 因为他姓章吗?”
王夫人眼睛里写满不可思议,“可你自己都说, 你连章询是谁都不知道!他不过空口给你画了一些你渴望至极的大饼。你就把东西给他看了,还要让他搬走。”
“我的将军啊,你何时变得如此天真幽默了?你真真大丈夫!”
王匡德上前想要哄夫人,却猛地被推开。
王夫人含泪怒吼道:“滚!你少碰我。王匡德,我嫁给你这么多年。从来没有像今日这么寒心。你怎么这么糊涂啊。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将军吗?”
“这么多年,我嫁给你,给你生儿育女。我从来没有强求过的。我只想你平安,只愿你平安。如今你连这点奢求都不给我,还想让我陪你一生一世吗?”
王匡德的手被无情的打落。他陷入几分沉默。许久才说:“那章询我虽然不知来路身份。但他定和东宫有关。是, 我是说过他许是不姓章, 章询这个名字都是假的。但,也有可能她姓章, 他只是不叫章询而已。”
“姓章怎么了?王匡德, 他哪怕真的姓章,哪怕是章年卿返老还童了!你如何能在孝敬王家的时候,脚踏两条船去投奔章家。你疯癫了还是我疯癫了。”
王夫人这一刻对王匡德失望至极。她说:“我们养老的宅子。你重兵把守,从来没有招待过外人。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。”
“你要请章询,决定在这里待客的时候就决定把东西交给他了,是不是?!”
王匡德艰难的说:“夫人,如果我告诉你。害死赵东阳的凶手就是章询抓到的呢?李将军和他也相识。甚至听他命令, 你还觉得我是莽撞吗。”
王匡德不得不吐露实情了。他疑心再不说,他的家不等力挽狂澜就要散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王夫人眼泪凝在脸上, 怔怔看着王匡德。问出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:“你的意思是,章询是,是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王匡德抱住夫人道:“我不知道他是谁。我也不想打听给自己招惹麻烦。夫人, 我确实在冒险。”
“你说的对,王家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。我聪明一点就该答应王元爱。至少王家说了实话,他们做不到的就是做不到。答应的必然会不会食言。”
“那章询确实有些夸夸其谈了。我也知他在鼓吹自己的本事。我从未想过他能完全兑现他的诺言。我把身家性命交给他……就是为了赌。赌一把他才是东宫派来真正办事的人。”
王匡德本就矮小,突然撩起将军袍跪在夫人面前。显得更像儿子了。他郑重其事地说:“我们夫妻一体。这么多年夫人待我赤诚如厮,我旁人可以对不起。唯独夫人我一定要安顿好。”
王夫人噙泪啜泣,她久久不语。
就在王匡德感到挫败的时候,他黯然的说:“既然夫人执意不同意。我去打发了章询便是。就说我反悔了,出尔反尔了。他如今连个师爷都算不上,也不敢拿我如何。”
王匡德说着就要走。
“你回来!”王夫人心里焦急,但面上越发冷冷:“少和我装腔作势的。激将法,我不吃这一套。”
王匡德还能不了解自己夫人?见状便乖乖坐回来了。
王夫人冷哼一声说:“要赏布就一块赏。人家来了四个,你只给一个人赏布,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