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元爱不羞不臊道:“元爱选在今天说这些。实属无奈之举。先机要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上,我们不能被尹丰他们这些文官牵着鼻子走。”
说白了,王元爱在给王匡德看一条路。
王家蒙尘多年,现在急需一次建功立业,掀开他们身上的灰尘,磨刀亮锋。
这个机会天家已经给王家,王元爱来了陇东就没打算把事情办砸。
王匡德如果愿意帮王家这一把。他就是王家的恩人,从前的结盟在今后只会更加紧密,从前的亏欠在之后只会更加弥补。
王元爱很清楚,如果他办不成这件事朝廷会派谁来。
章、时、霖。
章家的嫡长孙,东宫大名鼎鼎的章延辅。
你看章家有多么嚣张。天家为其赐名延辅。章家上下偏要叫他章时霖。阳奉阴违,天家却丝毫不以为忤。——小事都如此,更枉论其他。
皇恩浩荡,章家不放在眼里。王家放。
章家不尊的旨意,王家尊。
章家不敬的旨意,王家敬。
迟早有一天——王家会重新站起来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42章
王匡德表示要考虑考虑。
王元爱没有勉强, 点到即止。当夜陇东设重宴款待王元爱。
王元爱一-夜未归,尹丰也觉出味了。
同样难眠的还有孟德春。王元爱竟就这么一去陇东不回了,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他摆明了要袒护自己王家的人。临走前还从陇东骗走了两车粮食。
可想而知户部要是来人了,得知秋粮慰兵不成。责怪的会是谁?王匡德必然会被摘得干干净净。
就算尹丰真的联合文官向朝廷送上鱼鳞册,也不过是狗咬狗一嘴毛。难以自保自身,把王匡德拉下马,两人一起不得好死罢了。
还是得解决粮食啊!
孟德春想了一天一-夜,最终还是决定去说服尹丰。主从二人一前一后关在屋中密谋半晌。
最终尹丰同意孟德春去蒋家做客。却不说追缴粮食的事。
章询和孟宜辉被点名同行。
章景同这日就没有上衙,早上直接去了蒋府。
奇怪的是章景同少有注意什么,可这次知道自己去蒋府,他竟有点微微不安起来。摘了自己手上的佛串不说, 还很怕碰到蒋菩娘。——说是怕, 不如说是微微烦恼。
可究竟是烦什么,章景同自己也说不上来。
大约是同行的有孟宜辉。他怕蒋菩娘又私下和他见面说话。又或者是担心蒋菩娘真的求他让王元爱高抬贵手。章景同还没打算这个时候和王元爱见面……又不能真的拒绝人家姑娘。
蒋英德的妹妹他不能不帮, 这么不理会太过不好些。
章景同一丨夜丨寝食难安。
值夜的环俞看在眼里, 一向话少的他都少见的开口问:“大公子何事如此心烦?”
章景同没办法答上。他总不能说他在为个女子心烦。
纵然环俞话少,他也指不定多心。
章景同倒不是对蒋菩娘有别的心思,只是心烦气乱而已。
天亮到了蒋府。孟宜辉和孟德春还没到。章景同穿着杭绸直裰,站在蒋家门外。直裰通白潇洒,温润玉立。只有束腰是一抹苍黑的墨玉。
章景同着白有种极致的天然,越是素色,越显得雍容清贵。——他同行没有带婢女一向不会搭配, 不知道这样越会显得他出挑。
焦俞环俞习武是把好手。保护起章景同简单,给章景同挑起装扮, 实属束手无策。
但焦俞人精。早上一打照面,他就看出了大公子今日穿的有点精心。为了自己性命着想,他一个字都不敢多说。
……这也是一种无形的生分。虽然大公子告诉陇东的同僚, 他和焦俞环俞是打小服侍的。
但焦俞环俞心里清楚他们是怎么来的。
章景同是不可能带自己打小服侍的人来陇东的。
说句不好听的章景同走出去未必有人认识,但章景同身边自小服侍的走出去,绝对有人认识——哪怕荒凉的陇东。
章家特意挑焦俞环俞两个生脸,为的就是这个。
章景同还没进门。蒋府的下人就议论起来。门口站了那么打眼个公子,有谁不注意。
章景同长得太好了,好几个丫鬟都认出这是华亭县衙的人,之前蒋太爷寿宴的时候来过。
蒋菩娘也得到了消息。
“他来干什么?”蒋菩娘放下毛笔,她正在绘自制的棋谱。闻言一怔,满心的疑惑。
过了好一会儿,听下人说。华亭的孟德春师爷带着孟宜辉也来了,她这才明白原来是来办公的。
蒋菩娘让琼枝收了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