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. 贞洁清白,都是枷锁
    胥吏很快将一个看起来四十左右的妇女带了过来,囚服料子粗糙,包裹着她单薄佝偻的身体。

    眼角唇周的细纹是岁月蹉跎留下的痕迹,女人微微眯着眼,浑浊的瞳孔中空茫茫的,从里面完全看不出对未来的期望。

    她跟在胥吏后面,一步一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,直到小女儿的身影出现在眼帘之中。

    那双如死水般迷茫空洞的眸子瞬间迸发出一抹光亮,“瑶瑶……”

    “娘——”小姑娘噔噔噔跑上前,伸手环抱住她的腰,眼中泛起雾气。

    “怎么就一个?”不是说母女三人吗?刘清海瞪了一眼领人的胥吏。

    那胥吏却是支支吾吾,他看看刘副史再看看戴着帷帽的小姐,上前两步到刘大人身侧小声嘀咕了几句。

    他音量很小,可惜在场有一个五感异于常人的小桃,只见刘大人与小桃脸色同时一变,小桃赶紧在小姐耳边低语几句。

    “小姐,那胥吏说宋家大姑娘……”

    刘大人努努嘴,脸上的犹豫一闪而过,神仙打架小鬼遭殃,如今自己就是那个小鬼。

    不等他想好说辞,只听,“带路。”少女声中满是冷意,“我说,带路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行人脚步匆匆,从囚牢出发直奔暖阁,如果说囚牢是阴暗潮湿散发腐臭,那暖阁就是暖玉生香华丽明亮。

    短短百米便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地狱。短促凄厉的尖叫从阁楼之上传来,听得所有人心中一惊。

    临近旋梯,戴着帷帽的少女冷声道,“你们先在这等着。”说罢,她提着裙摆快步上楼。

    两个随行侍卫跟在后头,仿佛是两个不会说话不会思考,只知道听令的傀儡。

    “哒,哒,哒,哒。”

    下头的刘大人抬手用袖子擦擦额角的冷汗,“就这样让小姐一人上去,万一……”

    小桃倒是不担心,先不说有俩侍卫跟着,就从小姐天天翻墙的技术来看,轻功武艺还是不错的。

    到了门口,里面的声音更是清楚,初棠不知道自己推门进去以后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,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,“你们先在门口候着,没我的命令不许进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两个带刀侍卫转身朝外站着,像是两尊门神。

    少女推门的同时,随着木门发出吱呀一声,里面的动静忽然消失了。

    她心中一沉,难道自己还是来晚了?

    刚刚小桃说的话像是一直萦绕在耳边,然而眼前的一幕让她心头猛的一震。

    屋内,窗前的帘子放下来一半,日光没能将屋内全部照亮,一个女人身穿素白长裙赤足站在床榻边,三千青丝凌乱地披散着,身形消瘦诡感十足。

    女人背对着初棠,单薄的身躯还在发颤,听到动静时木讷地回头看过来。

    初棠这才发现她手里正紧紧攥着一根素银簪子,簪子尖端似乎有冷光闪烁。

    而她手上脸上,素白的衣裙上满是被鲜血喷射沾染的痕迹,原本纯白的裙子开出的血红之花,如同黄泉彼岸的彼岸花一般。

    女人的衣裙有些凌乱,嘴边的口脂已经花了,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只空洞无神的眼睛,她直勾勾望过来时,女诡感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站在门口的初棠被吓得一个激灵,随后她快速关上门,再次看过去时,那个伏在床榻上的男人已经不知死活毫无动静。

    初棠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,紧接着试探性地往那边踏了一小步,“你还好吗?你的妹妹让我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听到妹妹两个字,那双空洞无神的眼中才算有了点光亮,“瑶瑶?”

    “对,我想雇瑶瑶帮我做工,她说想带着姐姐和母亲一起。你放心,我是开店的,带你们回去只是想让你们帮我做工。

    你们发了工资攒了钱就可以为自己赎身。我会帮你们的,现在,我们可以谈谈吗?”初棠小心翼翼地开口,生怕刺激到面前的人。

    “啪嗒。”女人手一松,原本被紧紧攥在手中的银簪坠地,她歪着头,额角的血迹顺着眉尾蜿蜒而下。“你若是早些来就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宋玉觅嘴角扯出苍凉的笑,“我杀人了。”奴隶杀人,杀的还是中市官属的官员,她走不了了。

    “我走不了了。”说着,她心一横,直冲冲向身侧的红柱跑过去,一副今天要撞死在这里的架势。

    两个之间有些距离,初棠猛得甩出自己腰间的腰配,腰配直击女人腿弯处,忽如其来的力道让她膝盖一软单膝跪倒在地,膝盖跪倒在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,“咚。”

    看着与自己不到半米的墙面,宋玉觅强忍的泪水溢出眼眶,混着脸上的血迹往下流淌着。“我没有让他得手……我,我还是清白的,可是,可是没有人会在乎这些了。”

    谁都怕死,她也怕,可她更怕被人指指点点地活下去,清白于女子,是胜于性命的大事。她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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