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正常点吗?”他甚至想伸手拍拍她的脸,让她清醒过来。
其实在说完后,沈知舟就陡然反应过来自己话如此奇怪。
然而在两人面对面的紧张环境下,她居然一直忍着没笑出声,简直是个伟大的奇迹。
她低下头,讷讷道:“对不起。”尾音忽地轻飘,随之而来的是一串难以压抑的“哈哈哈”。
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她和陈言才待了一会儿居然就被他那神奇的能力给传染了。
应作潇听着她久违的真心笑声,一时间思绪有些飘忽。少顷,他轻轻叹了一口气:“别笑了。”
沈知舟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泪,刻意放低的声音中还带了些不匀的呼吸声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应作潇看了她一眼,没有拆穿,只道:“下车吧。”
要去放烟花的喜悦冲走了刚才说错话的尴尬,沈知舟站在后备箱旁看着他提出一个袋子。
应作潇从里面抽出两根加长版的仙女棒递给她。
看到这个沈知舟就想起来小时候为了争夺最后一根仙女棒的使用权,她陈言两人还玩了局石头剪刀布来定胜负。
看她接过没动,应作潇轻侃道:“这次没人跟你抢。”
沈知舟有些想笑,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他的记性这么好真是让她烦恼。
她板起脸,故作严肃:“万一你来抢我的玩呢?”
这话并非空穴来风,当时她和陈言都耍赖想玩,谁也不肯让谁。
最后的解决办法是应作潇拿在手里放,他们两个在旁边看着。
要不说人家现在能成功呢,原来从小差距就拉开了——他们还在吵闹着玩的时候,应作潇已经会化解冲突了。
虽然最后的结果让他们两个当事人都不满意,但你就说解没解决矛盾吧。
应作潇自然记得他的解决办法,淡淡道:“你们没有为此伤了和气。从结果来看,就是好的。”
今天来的还是四季湖,公园的灯光有些昏暗,沈知舟正在打量着周围环境。
跨年夜这里居然没什么人,估计都是在市中心等大屏幕倒计时。
本来还在思考的沈知舟听到他这番话,有些不可思议:“怎么会这样想呢?用双方都不喜欢的手段达到所谓的结果,难道这就是在你们看来追求效率的手段吗?”
应作潇脚步放缓,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片刻后,询问道:“不玩吗?一直拿着手会冷。”
沈知舟认真等了半天,结果他说了个她完全没想到的话题。刚才那么深沉的样子,还以为在认真思考她的话呢,沈知舟撇了撇嘴,“我讨厌你。”
应作潇唇角微微翘起,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,朝她扬了扬手:“过来。”
讨厌归讨厌,仙女棒的面子还是要给的。
沈知舟举起仙女棒,绷着脸靠近他。
应作潇饭盖按下打火轮,将火光靠近仙女棒的引火纸。
两个人靠得太近,他都能感受到她的呼吸,他说:“我不讨厌你。”
……
一声细微的“呲”,前段引火纸燃烧结束,五颜六色的火焰迅速喷了出来。
应作潇后退两步,看着她露出孩子气的笑。
“啊……好漂亮。”沈知舟轻轻在空中挥舞着。
她的脸在仙女棒的映照下如同春日桃花,一双杏眼亮晶晶的,瞳孔里闪着不断变幻的光。
应作潇跟在她的身后,看着她开心地跳来跳去,时不时嘟囔两句。
多日紧绷的情绪跟着她旋转时绽开的裙摆一起缓缓放松。
好像只有跟沈知舟在一起时,他才能毫不费力地回到从前,回到曾经没有忧思的时候。
这样简单的事情,自她出国留学后再也没有实现过。
他总在想,这也许就是上天对于他在两手空空时还想拥有美好的惩罚。
那时他自己都走在一条暗无天日的路上,又怎忍心将她牵连进来。
皎皎如同天上月,他享受过施舍洒下的光辉,便再难放手。
或许是他太贪心,他真的很想永远永远地陪着她。
很想她会和以前一样仰头笑着叫他“哥哥”,而他也会如往常般为她默默扫去未来路上的积雪。
这样不好吗?就像此刻,她的开心欢乐是他带给她的。而他的安心和平静是妹妹赠与的。
想到这里,忽然心头大亮,很久以来的不解和困惑终于有了突破口。
他想,据为己有。
应作潇拿出手机,打开摄像头,拍下想暂停留住的这一幕。
照片里女孩小心地挥舞着烟花棒,眉眼灵动。周遭环境昏暗,而她比耀眼的烟花还动人。
等彻底燃尽到只剩下木条手柄时,沈知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