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挪开眼,声音放轻:“我爸妈的事,你来弥补算什么。”
其实她是想说不用的。
你不用这么做,你不需要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背在身上。
这样的人生太过沉重。
应作潇还是盯着她,“你不愿意吗?”
沈知舟吸了吸鼻子,努力掩盖掉心里的那点异样,跳过这个话题:“去哪儿玩?”
听到她的回答,应作潇松了口气,整个人都慢慢地变得舒展。
他想也许是因为在外面站得久了,现在进来以后暖和了才会有这种感觉。
放下杯子,应作潇把自己这几天想出来的规划告诉她:“今年最后一天,我们可以去四季湖上划船。晚上……”
“停一下,”沈知舟脸上带着隐忍的笑意打断他,“去划船啊?可现在四季湖都结冰了。”
“啊……这样。那就去公园里转转吧。”应作潇面不改色地更改计划。
可沈知舟还是从他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捕捉到了一瞬间的“我居然会这么蠢”的懊恼。
“没关系,大老板心系大事。没去过四季湖也很正常。”沈知舟似笑非笑地安慰他。
应作潇也轻轻掀起唇角,但还是认真地更正:“我去过。只是最近没去。”
话锋一转,他问:“刚才那个是新招的员工?”
沈知舟笑意淡了下来:“嗯。”
应作潇思索了一下,只道:“用人要多注意,需要的话我找人帮你把把关。”
沈知舟手掌托着下巴,看了他好一会儿,才笑着唤他:“作潇哥哥。”
声音很轻,却犹如一记重锤落在心上,整个人都被这无形的动作带得发颤。
他僵僵地坐在那里,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嗯。”
沈知舟轻轻地叹口气:“你和沈确都是我的哥哥。但是你知道你们两个的最大区别是什么吗?”
应作潇只听清前半段话,后半段说的什么他已经无心再听。
什么沈确?为什么要把他和沈确放在一起?
她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她……
应作潇脑子里一时间有些混乱。
今天先后经历了看男人牵她的胳膊,然后他说出了一个很愚蠢的玩笑,最后被告知他和沈确都是她的哥哥。
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可以让他思考半天的事情,居然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都出现了。
“你,跟沈确……是亲兄妹吗?”
“……”
沈知舟听完这句话第一反应是,他难道知道了一些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所以特意来提醒她?
于是她迟疑着回答:“应该,是吧?”
应作潇皱眉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沈知舟也跟着皱眉: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应作潇深吸一口气:“你喜欢他?”
好神奇的问题,紧张的情绪因为他这个问题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沈知舟翻了个白眼:“我不喜欢我哥,难道喜欢你?”
哦。原来是这个意思。
应作潇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唾弃自己。
“我想说,你不用太担心我。我相信自己的能力,也相信自己有把握做好这件事。我哥他也相信。你以前就总是担心我,我很感谢。但是现在真的不用了。哥哥。”
沈知舟一连串的“相信”带上最后的总结,应作潇就只听出了四个字“你少管我”。
他点点头,起身道:“知道了,那回家。”
啊?一句话都不说的吗。还是生气了?
沈知舟抬头,看不清他的神色。
只好也跟着站起来,这才发现脖子上还挂着测量的软尺,取下来将其叠好,她说:“你回去吧。”
应作潇靠在桌边看她:“等你一起。”
沈知舟转过身见他面色如常,正要拒绝。
应作潇已经先一步开口,漫不经心的语气:“你的招牌我帮你弄好了,不去看看?”
难得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点炫耀邀功的意思来,沈知舟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。
虽然是陈言帮她忙前忙后地联系,到底出力的人是应作潇。她应该和善一些。
收拾好东西,检查了一下水电开关。两人这才关门回家。
坐在车里,沈知舟察觉出不对来:“我又没告诉你们点名,你怎么知道?”
应作潇气定神闲地回:“这点本事还是有的。”
店名已经备案过了,身边也有几个朋友知道。他有心去查也的确能查到。
沈知舟又问:“那万一做出来的样子不是我喜欢的呢?”
应作潇打了一下方向盘,等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