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 别发牛瘟
    当时匆匆一眼,沈知舟之所以能记住应安澜,实在是因为他和应定为太像了。

    都是那么的温润如玉,儒雅风流。

    这么一对比,应作潇跟他们还真不像一家人。

    他的骨相随葛韶留,冷峭又立体。整张脸也是偏硬朗的精致。

    沈知舟目光冷了下去,转过头不肯再看。

    宋长欢的眼神还游离在蒋庭之和应安澜之间,在好友耳边小声嘀咕:“我怎么感觉他们两个人怪怪的?”

    沈知舟没去看他们,压低声音:“等会儿你去问问漫雪,蒋庭之怎么带他来了。”

    宋长欢伸手帮她整理领子,借助侧头的动作在她耳边用气音道:“别说了,他们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沈知舟:……

    前两天蒋庭之就说要带他去参加何小姐的派对,应安澜对派对没兴趣,但他需要这个机会。

    应定为将他接回家后虽然信任他,却不许他随意在北城圈子里露面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前段时间帮应氏搭上了蒋庭之这条线,补上科氏撤资的亏空。只怕现在他还要被按在公司办公室里见不得人。

    借机露面是一回事,来见见沈知舟是另一回事。

    他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让大哥念念不忘这么多年。

    甫一进门,目光就定在了角落沙发上。少女一身冰肌玉骨,似雪覆松。

    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,偶尔听旁边朋友说笑两句,也只是唇角微微上扬。明明近在眼前,却让人觉得遥不可及。

    蒋庭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了然道:“那是沈知舟。你知道吧?”

    现在知道了。

    后面跟其他人都说了什么,应安澜已经记得不太清,目光总是在不经意间追随着少女的身影。

    蒋庭之跟其他人告辞后,缓步走到沈知舟面前,笑着说:“知舟回来了,怎么也不说找哥哥玩玩。”

    沈知舟听他这话只觉得可笑。

    一个风流成性,荤素不忌的浪荡子。

    她去找他做什么?还好意思自称哥哥?

    现在沈知舟更心疼那个倒霉的李家姑娘了。

    老一辈定下的婚约真是把她给害了,哪个姑娘愿意嫁给这种人?

    他倒好,大张旗鼓地退婚,好像是人家姑娘求着嫁给他一样。疯了。

    沈知舟下颌微抬,淡笑道:“听闻蒋家最近和应氏搭上关系了?那可是庄好生意,恭喜蒋大哥。”

    明明是蒋家接了烂摊子,她故意说是搭上关系,像是蒋家多么做小伏低才换来的。

    蒋庭之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一直在旁边被忽视的应安澜眼见势头不对,终于有机会插上话:“沈小姐,双方合作是互利共赢的事,并非哪一方方委曲求全。应氏集团能和蒋公子共事也是……”

    沈知舟轻笑一声,打断他:“你爸知道他祖辈的心血被一个私生子给代表了么?”

    她不喜欢两面三刀故作聪明的人,因此说起话来毫不留情,字字诛心。

    应安澜面上一僵,没想到这大小姐话语如此犀利又直白,让他不知道该从何接起。

    宋长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摸不着头脑,看了看沈知舟冷着的脸,又瞧了瞧应安澜:“这位是……”

    应安澜眼见有台阶,顺势就下。上前两步朝宋长欢伸手:“你好。应安澜。”

    宋长欢这才知晓他的身份,一时间有些犹豫要不要握手。

    沈知舟眼神淡淡地扫过来,宋长欢立马打消了念头,只对他假假地笑了一下,然后当着他的面又迅速收回。

    应安澜:……

    蒋庭之上来就碰了个软钉子,面色不霁。此时见应安澜在她这里吃了个更大的闭门羹,有些回过味来。

    感情大小姐这是给应作潇出气呢,他这次属于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。

    丢脸是次要的,这种好戏可不是天天都有。

    蒋庭之作为中间人既没有互相介绍,也没有开口解围,只是站在一旁饶有趣味地打量着。

    应安澜伸出的手尴尬地悬在空中,少顷又面色如常地收回去。

    他没有退回到蒋庭之身边,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离沈知舟更近了,近到能看清她低垂的睫毛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沈知舟抬眼,四目相对,她的眼中带了点淡嘲。

    应安澜被那双眸子晃了神,片刻后他温声道:“听闻大小姐一向宽和,不知今日为何咄咄逼人?”

    其他几人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,这不明摆的事吗?

    沈知舟似乎也被他逗笑了,唇角扯出一点弧度,明亮的眼睛里满是讥讽:“我咄咄逼人?”

    “不过是说了实话,怎么就算咄咄逼人了?”

    “既要还要的人尚可说自己心惊胆战全无依靠,我说句大家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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