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过厨房后,两个锅一起炒,不到一小时三个菜就端上了桌。
应作潇坐在对面,拿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慢条斯理地尝。
沈知舟顺口问:“好吃吗?”
语气很平淡,但男人还是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如果他敢说不好吃,她马上就能把手里的筷子丢他脸上的隐隐威胁。
应作潇垂眼:“好吃。”
沈知舟夹了一筷子油麦菜自己尝尝,确认味道没问题这才放下心来。
食不言寝不语,两个人安静地进食。
在这样的氛围下,她忍不住想上次一起吃饭是在什么时候?
是在表白的那天晚上,他们吃完饭后在河边散步。
晚风轻拂,气氛浪漫。
沈知舟在一直思考应该以什么方式开口。
心绪缠绕间,应作潇转头看她,?唇角勾起一点弧度:“在想什么?”
二十一岁的少年疏朗干净,眉如墨画,眼似暖玉,叫她心跳加速、沉沦不已。
她听见自己说:“作潇哥哥,我喜欢你。”
树叶随风摇曳,路灯洒下的光映在她璀璨的眼睛里,而树下的阴影则悉数落在他的眼底。
“抱歉皎皎……”
“在想什么?”
淡漠的嗓音和记忆中的声音重叠,打断了她的回忆。
沈知舟回过神。对面的男人面色平静,眉头微皱,“专心吃饭,想太多会影响消化。”
语气古板的像是上课的老师。
沈知舟:……难怪说回忆是最好的调色。
被拉回现实的沈知舟心情有些闷闷的,戳了戳米饭,没有回答他。
或许是因为长期的压缩个人时间用来工作,应作潇进食速度很快,在他拿纸巾擦干净唇又漱口过后,沈知舟还没吃完。
大小姐连吃饭也是慢条斯理,举止优雅,仿佛是一卷展开的美人图。
应作潇坐回对面气定神闲地瞧着她,忽然问了一句:“在英国也是自己做饭?”
沈知舟垂着眼专心用筷子挑去番茄上炒得快要脱落的外皮。
“偶尔男朋友也会给我做。”
说完这句她眉间微舒,连眼角眉梢间都带了点轻松的笑意。
也会给她做?做什么?做饭吗?还是做别的?
应作潇目光停留片刻,又不动声色地挪开,轻嗤一声:“那他怎么不跟你回来?”
说完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桌子上,发出了不轻不重的动静。
沈知舟隐约听出了有几分讽刺,放下筷子,故意缱绻道:“我这么贴心,当然不舍得他跟着我奔波啦~”
不等他回答,收起笑脸率先起身冷漠道:“我吃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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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舟在客厅找了一圈没找到想要的东西,问:“家里有药箱吗?”
应作潇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,回道:“没有。”
他很少生病,难得感冒发烧,吃了药过两天就好了。况且他经常出差,家里也只是偶尔回。
医生交代还要换三天的药,沈知舟想了想,在沙发上坐下,试探地问:“那明天换药你可以自己去医院吗?”
并非她嫌麻烦,只是明天约好了和宋长欢参加朋友聚会,回国首次赴约就放鸽子实在是不太好。
应作潇抱臂斜倚在落地窗前,阳光透过玻璃带了些毛茸茸的光晕,仿佛温热的丝绸沿着他挺拔的鼻梁和微抿的唇滑向宽阔的肩膀。
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。
沈知舟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让她难以置信的念头:如果把他放在古代,她愿意为了他这张脸放弃尊贵的身份和万贯家财跟他私奔。
但是现在不行,现在她真有。
应作潇:“明天有事?”
沈知舟点头,目光躲闪。
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因为自己才伤的,这样做好像是有些不该。这么一想,她受不了良心的谴责,正准备说“算了,我带你去”。
应作潇就已经开口:“明天我不能一个人去。”
沈知舟:……
好的,矫情精。
就在二人相对无言的时候,门铃响了。
应作潇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巍然不动的大小姐,走去开门。
沈知舟忽然松了口气,谁知道这个狗男人从前那点清风明月的气质,现在全部换成了计算人心的本事,真是一套一套的惯会折磨人。
难道成为资本家就会被自动下蛊,只有剥削和冷脸才会允许进入商业战场?那当他们的员工岂不是很可怜。
如果是靠剥削人民和员工发家,早晚有一天会被员工联合起义挂在路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