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. 失控
单单是爱或不爱,这世界上如果只需要考虑爱不爱那反而简单得多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,没办法破釜沉舟用自己所拥有的这一切去赌。”

    女人声音冷静,说到这摇摇头,“他也不会。”

    两个爱自己都优先爱别人的人,本就不会为了感情过多放弃,而一旦这份感情牵扯了家里和利益,那就更成了最容易放弃的东西。

    温镜和程肃杨分分合合小十年,从高中开始直到程肃杨外派,两个被家里反对,又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一遍又一遍用激烈争吵向对证明自己的存在。也正是这样一段感情千疮百孔,甚至到了想修复都不知从何而起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就像是两颗棱角分明的石子被投入湖中,随着时间随着河流颠簸磨平。

    在一起痛苦,离开也痛苦。

    蒋荞南眼里有些心疼,想再开口被她制止,温镜拿起酒杯同她相碰。

    “上次想让你陪我喝酒就被陆潮骞那个讨厌家伙打扰了,今天可绝对不能再被他打扰,怎么样,你能喝吗?”

    “如果不能也别勉强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能。”

    蒋荞南痛快答应,她也需要一个迫切让自己松弛下来的东西。既然疯狂工作和过量睡眠都无法做到,那不如试试酒精。

    温镜不知道陆家的事,只在宴会上听孟蘩说了这庄园是送给蒋荞南的,她以为她也不过是为情所困,所以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,跟她越聊越开心,太过亢奋所以没忍住跟她拥抱起来。

    “荞南你可真好,以后我要多跟你一起。”

    温镜拿出手机存下联系人,想再多跟她待会却被突然走过来找她的秘书提醒。

    前院她爸正找她很久,如果被知道来宴会还喝了这么多酒免不了又是一顿数落。

    于是温镜急忙放下东西,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嘱咐:“你等我不忙,我们电话联系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你快去吧。”

    周遭重新恢复安静,蒋荞南却觉得自己被酒精勾起好奇。大概也是这东西真能让人放松,所以她喝完手里的酒准备再去找点。

    所有宾客都在室外,几乎没人会注意她的行踪,但刚穿过一楼客厅时,有个拿酒的侍应生在她身边停住。

    “温小姐刚刚说还要喝酒,我找不到她了。”

    侍应生是个女孩,说这话时小心翼翼看了看外面,今天人太多这些服务人员也是第一次到庄园。她想着反正温镜暂时也不能再喝了,就自作主张给女孩解围,顺便把酒拿走,

    回到房间,站在阳台一边喝酒一边查看情况。

    她对孟蘩的手段有心理预期,今天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陆潮骞。

    她最紧张的就是自己的孩子,蒋荞南原本还猜想过孟蘩这样的利己主义会更在乎自己,可现在,她大概已经确定了。正因为在乎自己,所以才会更注意身边人的羽翼。

    刚刚那些话就能看出来,她对自己的丈夫儿子都是利用多过真心。

    那不过都是她用来表演家庭融洽和事业成功的道具,如此,真毁掉她或许也不用那么大费周折。

    但她想不到,孟蘩总会一次又一次刷新她的仇恨和三观。

    蒋荞南是在二十分钟后觉察出不对的。

    她明明只喝了不到两杯头就晕得厉害,喉咙更是像着了火一样干涸。

    视线迷离着逐渐模糊,屋内所有景物都开始天旋地转。

    “荞南,你在吗?”

    门被轻轻敲了两声。

    司砚关怀的话音隔着木板清晰传来,“刚刚有人告诉我你生病了,是哪里不舒服。要不要去医院啊。”

    蒋荞南到这时才突然明白。

    孟蘩真正的阴谋是她。

    “我…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虚弱不堪,门外的司砚更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“可是你听起来很不好,要不要——”

    “不要!”

    蒋荞南疾声打断,踉踉跄跄靠在门板,调动自己仅剩不多的力气抵挡意外。

    她断断续续,话已经说不清了。

    “你快走,快走。不用管我,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,拜托……”

    身体里像是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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